清晨的阳光透过军医院洁白的窗帘,细碎地洒在病床边缘。
陈沁儿靠在软枕上,手里死死攥着一份今早刚送到的《京城日报》。
头版头条赫然印着昨晚礼堂寿宴的惊魂时刻,虽然为了保密,照片模糊了关键人物的脸,但那行字却像针一样扎着她的眼。
“安全局钟局长临危不乱,生死关头舍命救下柳家千金。”
陈沁儿自嘲地勾了勾唇角,指尖摩挲着粗糙的报纸边缘。
九皋山那一遭,让她看清了很多东西。她不再是那个只会躲在姐姐身后哭鼻子的小丫头了,那种死里逃生的滋味,让她迅速褪去了骨子里的那层稚气。
这几天,陈家的海外生意突然遭到几个不明财团的联手做空,资金链断了三分之一,好几个核心项目被强行关停。
陈世东和江子强商量了一整夜,必须在今天下午紧急飞往国外坐镇处理。
这种时候,陈沁儿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冷静。
甚至主动拒绝了陈世东让她搬进陆家老宅的提议。
“姐姐自己都怀着孕,我怎么能打搅她呢?”
这是她对江柠说的话,眼神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倔强。
下午三点,机场。
江柠挺着隆起的腹部,在陆北野的搀扶下,送别了行色匆匆的陈世东和江子强。
“北野,京城这边……沁儿就拜托你了。”江子强意味深长地拍了拍陆北野的肩头,眼底全是托付。
陆北野面色冷硬,郑重点了点头:“放心,有我在,没人能动她。倒是你们,国外形势复杂,万事小心。”
飞机轰鸣着冲入云霄。
江柠看着身边的陈沁儿,还是忍不住劝了一句:
“沁儿,真的不跟姐姐回家住?”
陈沁儿挽住江柠的胳膊,笑得眉眼弯弯,语气却果断:
“姐,你就让我独立一回吧。我都租好房子了,你要是想我了,我有空就去陆家看你。”
江柠看着妹妹清亮的眸子,心里隐隐有些发酸。她知道,沁儿是在躲——躲那个救了别的女人的男人,也在躲那个曾经软弱的自己。
“好,依你。但受了委屈必须告诉我。”江柠嗔怪地捏了捏她的脸。
三天后,她没有通知任何人,自己拎着一个简易的行李包,住进了报社附近的一套两室的房子里。
房子坐北朝南,推开窗就能看见老巷子里晾晒的床单和听见小贩的叫卖声。
她简单收拾了一下,换上一身利落的职业装,遮盖住身上还没彻底淡去的淤青,重新踏入了京城日报社的大楼。
原本喧闹的办公区,在陈沁儿推门进入的那一刻,诡异地安静了三秒。
“早啊。”
陈沁儿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自然,笑着走向自己的办公位。
“早……”
几个平日里总喜欢围在她身边讨教时尚经的小姑娘,此时却像是见到了瘟神,眼神闪烁地低头盯着桌子,手里的笔不停地乱划。
陈沁儿敏锐地察觉到了异样。她走到位子上,发现桌面上不知被谁扔了一张揉得皱巴巴的废旧报纸。
她微微皱眉,随手将壁纸扔进了纸篓里,这时就听见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一个被敌特玩烂的烂货,还好意思回来上班?”
那一瞬间,陈沁儿觉得大脑“嗡”的一声,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哟,这不是咱们的大记者回来了吗?”
一道尖酸刻薄的声音从茶水间门口传来。
说话的是报社里的死对头,王敏。她扭着腰走过来,手里端着咖啡,眼神上下打量着陈沁儿,语带讥讽:
“沁儿啊,听说你在九皋山失踪了好几天?那荒郊野外的,又是一群没家教的亡命徒,啧啧,你这身体素质可真好,这就回来上班了?”
周围几个男人发出了含糊不清的哄笑声。
“王敏,请你说话注意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