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黎光宗撞开舱门冲进来的前一秒,林卫民突然猛地转身,快步冲到陈沁儿身边。
他动作极快地掏出一个冰冷的硬物,在陈沁儿惊恐的注视下,猛地塞进她被反绑在身后的手心里。
“保护好自己。”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沙哑得几乎听不出原来的音色,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最后一点良知。
“姓林的!你磨蹭啥呢!”
黎光宗拎着步枪撞了进来,独眼里满是血丝和戾气,
“那狗东西都扑过来了,快去操舵室!快!”
林卫民重新戴上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眼神在那一瞬间恢复了先前的死寂与冷漠。
他没再看陈沁儿一眼,直接撞开黎光宗的肩膀,大步流星地朝操控台走去,推杆直接拉到了底。
“砰!”
剧烈的撞击声伴随着木材断裂的巨响。
钟兴邦抓准了海浪翻涌的最高点,驾驶着缉私艇狠狠撞在了快艇侧舷。
在那致命的颠簸瞬间,他丢掉方向盘,整个人如苍鹰扑食般,越过两米宽的海面裂缝,重重砸在快艇甲板上。
“他在那儿!杀了他!”
两个马仔举枪便射,钟兴邦一个战术翻滚,单手撑地,微冲在空中划出一道扇形弧火。
“哒哒哒哒——!”
血花在雨幕中炸开。钟兴邦没有任何废话,他卸掉了所有枷锁,释放出了最原始的杀戮本能。
近身,锁喉,拧断。他的动作干净利落,每一招都直取要害。
舱门被他一脚踹开。
“别动!姓钟的!”
黎光宗发出一声厉喝。他用那条粗壮的胳膊死死勒住陈沁儿的脖子,黑漆漆的枪口正顶在陈沁儿的太阳穴上。
“放下枪!再动一下,我就送她上西天!”
舱室内的空气仿佛凝固。
林卫民站在侧方,手里握着一把精致的左轮,枪口斜斜地指着钟兴邦。
“钟局长,好身手啊。”
林卫民语带讥讽,
“可你看看现在的局势。为了个女人,你连前途都不要了,值得吗?”
钟兴邦稳稳地平举着微冲,血顺着他的下巴滴在甲板上。
“这身衣服保不保得住不重要。”
钟兴邦声音沙哑,却字字千钧,
“重要的是,你们今天谁也带不走她!”
“钟兴邦……你快走!别管我!”
陈沁儿哭喊道。
“闭嘴!”
黎光宗勒得更紧,那只独眼扫过林卫民,
“林卫民,开枪!杀了他,杀了他!我们就安全了!”
三方对峙,只有快艇撞击浪头的声音。
就在林卫民准备扣动扳机的刹那,变数突生!
陈沁儿猛地咬牙,使出了全身力气,右手猛地抽出寒芒,反握那把刚刚林卫民给她的匕首,狠狠地刺向了黎光宗那只唯一的右眼!
“啊——!我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