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沁儿有些无奈地白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气恼:
“我刚才根本没去买饭,我是出去找公用电话亭了!我一晚上没回家,要是再不打个电话,忠叔急得都要去报警了!”
一听这话,钟兴邦才猛地反应过来。
他眼里那股子偏执和不安瞬间退了个干净,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尴尬和局促。
他摸了摸鼻子,顺从地松开了拽着她大衣的手,声音低了下去:
“这样啊……那我听话。你让护士进来吧,我配合扎针。”
陈沁儿见他终于顺了毛,心里松了一口气。
她去门口叫了护士,等护士手脚利落地重新把输液针扎好、调节好滴速之后,陈沁儿才拎着皮包出了门。
半个多小时后,陈沁儿拎着刚从医院附近买来的热粥和几个大白馒头,风风火火地赶了回来。
一推开病房门,就瞧见钟兴邦正眼巴巴地盯着门口。
瞧见她手里的网兜,男人的眼睛蹭地一下就亮了。
陈沁儿走到床边,把热气腾腾的白米粥和两个馒头拿出来放在床头柜上。
她用汤匙搅了搅碗里的热粥,男人就有些无耻地微微张开嘴,一双黑眸透着一股子理直气壮的无赖劲儿,眼巴巴地瞅着陈沁儿:
“你喂我,好不好?”
陈沁儿看着他那副恨不得退化成三岁小孩的模样,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可到底还是败给了他那张苍白毫无血色的脸,认命地坐到了床边。
她用汤匙舀了一口粥,放在嘴边细细地吹了吹,感觉不烫了,才递到他嘴边。
钟兴邦急忙凑过去,一口将粥喝了下去,一双黑眸笑得弯成了月牙,那模样要多满足有多满足:
“真甜。”
“白米粥有什么甜的,赶紧吃你的吧。”
陈沁儿脸上有些挂不住,撇过头去不看他,可手上的动作却不自觉地放得更加温柔了,一匙接一匙地喂着。
一整天,病房里都维持着一种诡异而又让人面红耳赤的极限拉丝氛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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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陈沁儿一站起身,躺在床上的钟兴邦就像是装了雷达一样,精准无误地发出几声痛苦的闷哼,不是“伤口疼”就是“头晕想吐”。
陈沁儿每次都被他气得够呛,可最终只能认命地坐回椅子上。
夕阳渐渐西斜。
金黄色的余晖透过明亮的玻璃窗,大片大片地泼洒在纯白的病床上,将整个狭小的病房渲染得无比温暖而暧昧。
陈沁儿又想起身,可她刚一动,钟兴邦一把扣住了陈沁儿纤细的手腕,猛地用力一拽!
“啊——”
她猝不防,重心瞬间失控。她整个人由于惯性,结结实实地跌坐在了病床沿上。
男人温热的胸膛和女人毫无悬念的撞在一起,两人的距离在一瞬间被拉近到了极限。
近到,她甚至能清晰地数清钟兴邦那颤动的长睫毛;
近到,他那带着一丝苹果清甜和滚烫热度的呼吸,毫无保留地全部喷洒在陈沁儿有些敏感的颈窝里。
“你……”
陈沁儿的脑子瞬间一片空白,两只手下意识地抵在钟兴邦那结实的胸膛上,一张俏脸在金黄色的夕阳下,瞬间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钟兴邦死死盯着近在咫尺的红唇,喉结剧烈地上下翻滚了一下。
那双原本温和的黑眸,在这一刻骤然变得幽深而炽热,盛满了让人心惊肉跳的占有欲。
他那只完好的左手,缓缓扣住了陈沁儿的后脑勺,指尖没入她柔顺的发丝里……
陈沁儿看着他那张在眼前放大、英俊的脸,听着他胸腔里那如雷般狂乱的心跳声,原本想要推开他的双手,力道不知为何,在这一刻突兀地软了下去。
长睫毛剧烈地颤抖着,她有些羞赧地缓缓闭上了眼睛。
钟兴邦呼吸一粗,整个人有些迫不及待地微微扬起头,薄唇带着滚烫的温度和无尽的相思,对准那抹饱满的红唇,狠狠地吻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