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茹,别看了,不是你的东西再强求也强求不来的。”
“妈,那本来就应该是我的东西!”
方雅茹转过头,眼里全是疯狂和不甘,“她不过是个乡下来的野丫头,她凭什么!”
方母叹了口气,拍着她的后背,“傻闺女,他那是为了报恩。等明天那劳什子针灸出了事,看他还会不会护着那扫把星。听妈的,咱们得等机会。”
“我不甘心!”方雅茹甩开手,死死盯着江柠的背影,
“原本陆北野就是我的,凭什么她一出现就把一切都抢走了?妈,我绝不让她好过,只要我不走,我就有的是办法把她赶走!”
操场上,沈良站在一旁,看着自家首长那副虽然残废却依旧矜贵的模样,又看看嫂子那副鲜活劲儿,压低声音道:
“首长,嫂子这要是生在京市里头,高低得是个格格。”
陆北野的笑容淡了些,声音压低,透着股子公事公办的冷峻:
“让你办的事,办得怎么样了?”
沈良立马收起笑脸,凑到陆北野耳边:
“查实了。陈国栋这几年在毛巾厂没少捞,挪用公款、收受贿赂,底子烂透了。今早我跟经侦那边通了气,刚才我回来的时候,正好看见厂里的保卫科配合警察进去抓人。”
陆北野的手指在轮椅扶手上轻轻点着,语气冰冷:
“林翠芬呢?”
“她更惨。”沈良撇了嘴,“厂里因为嫂子昨天闹那一场,名声彻底臭了,厂领导为了自保,直接把她开除了。现在陈国栋被抓,家也被封了,她正搁家属院门口哭天喊地呢,没人理她。”
“那是她活该。”江柠正好骑了一圈回来,利落地跳下车,把撑脚一踢,走过来冷冷地接话,“当初她抛弃我哥和我的时候,想过我们怎么活吗?这叫天道好轮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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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北野点头,隔着镜片看向江柠:“解气了?”
“解气是一部分,拿回属于我们的东西才是正经事。”江柠把那四百块钱从兜里掏出来晃了晃,“这钱我留着给哥哥买补药。至于陈家,往后是死是活,跟我们没关系。”
三人正说着话,操场入口处突然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徐院长和郑教授领着三个中年医生,神色匆匆地走了过来。郑教授那张老脸黑得像锅底,手里还攥着一叠资料。
“陆首长,小江同志,你们倒是清闲!”郑教授人还没到,声音先砸了过来,“明天就是针灸的日子,小江,你这准备工作做得怎么样了?”
江柠不卑不亢地迎上去:“郑教授,方案我早就背熟了。针,也消过毒了。”
“胡闹!”郑教授指着身后那几个医生,“这几位是省里调来的脑外科专家和神经内科专家。我们商量过了,你的那套方案风险太大。为了保证陆首长的安全,针灸必须在无菌手术室进行。而且,我们要现场观摩,全程监督!”
江柠眉头微皱:“郑教授,我治病的时候需要绝对的安静。手术室我可以进,但那么多人围着,会干扰我施针的精准度。”
“不行!”一个中年医生跳了出来,语气强硬,“小江同志,你要明白,陆首长的身体不属于他个人,他是国家的财富!你一个没执照的赤脚郎中,能让你动手已经是徐院长破例了,我们现场监督是为了后期一旦出问题,能立刻进行抢救!”
江柠冷笑一声,眼神陡然变得凌厉,她直视着那个中年医生:“立刻抢救?你们要是能救,陆首长何至于在这里瘫了两年?既然你们觉得观摩能救命,那行,我同意。但有一条,施针期间,所有人距离手术台必须保持三米以上,谁要是敢出声惊扰,针走偏了,这锅你们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