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小姑娘……”中年医生被怼得哑口无言。
陆北野适时开口,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听她的。明天上午十点,我进手术室。成与不成,都是我陆北野自己的命,不需要你们背锅。但江柠的话,就是我的军令。谁敢违抗,别怪我不客气。”
首长发了话,那几个专家即便再不甘心,也只能悻悻闭嘴。
“小江。”徐院长拉着江柠走到一边,神色凝重,“你有几成把握?”
江柠沉思片刻,伸出五根手指。
“五成?”徐院长叹了口气,“也罢,总比没有强。”
“是五成必愈,十成保命。”江柠淡淡地说完,转身走向轮椅,动作轻柔地把陆北野掉在膝盖上的薄毯盖好,“首长,该回去吃午饭了。明天,咱们把欠你的那些光亮,都找回来。”
陆北野伸手,准确地抓住了江柠的手,紧了紧:“我相信你。”
午后,医院的长廊。
江柠刚从食堂提着热腾腾的饭菜往回走,就被一个披头散发、满脸泪痕的女人拦住了去路。
“江柠!江柠你救救你叔叔吧!”林翠芬像是疯了一样,扑上来就要抓江柠的胳膊。
现在的林翠芬哪还有半点往日组长的风光?衣领被拽歪了,脚上的布鞋也丢了一只,整个人苍老了十岁不止。
“陈国栋被抓了,警察说要判刑!还有陈娇娇,她要是知道家里出事了,她在大学怎么抬头做人啊!江柠,你去求求那个陆首长,你让他说句话,求求你了!”
江柠冷漠地侧开身子,看着像狗一样趴在地上的林翠芬,眼里没有半点怜悯。
“林翠芬,你找错人了。”江柠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陈国栋挪用公款是证据确凿。至于陈娇娇……她过得好不好,关我什么事?你当初把我和我哥赶出来的时候,想过我们要怎么抬头做人吗?”
“你这个没良心的死丫头!我可是你亲妈!”林翠芬见哀求没用,又开始破口大骂,“你非要逼死我们全家才甘心吗?你把那四百块钱还给我,那是我们的命根子!”
“那是你欠我哥的命钱!”江柠的声音猛地拔高,眼神如刀,“林翠芬,我劝你现在赶紧滚。沈良就在后头,要是等他过来了,你恐怕连这医院的大门都出不去了。”
提到沈良,林翠芬猛地打了个哆嗦。她想起那个黑塔一样的男人,还有陆北野那杀神一般的气势,终于是怕了。她一边哭天抢地,一边跌跌撞撞地往外跑,嘴里还念叨着:“报应啊……真的是报应……”
江柠站在阴影里,看着林翠芬狼狈的背影,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接下来的这一仗,才是真的生死之战。
她回到病房,看见陆北野正对着窗户的方向,背影显得格外孤独,却又透着股山岳般的沉稳。
“她走了?”陆北野头也不回地问。
“走了。”江柠放下饭盒,走到他身后,轻轻按压着他的太阳穴,“首长,明天之后,你就不用再听这些恶心人的声音了。”
陆北野闭上眼,享受着指尖传来的温度,声音低磁:“好。我等着看你的金针。”
夕阳的余晖洒进病房,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而在隔壁的专家办公室里,郑教授正对着那套金针的模型发呆,心里那个荒谬的念头越来越强烈——或许,这个二十岁的小姑娘,真的能创造一个连他们这些医学泰斗都无法企及的奇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