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夏没有立刻解释顾言川。
她先把“监督吃饭”四个字复制进备忘录。
然后在下面写:
【该表述存在关系边界模糊风险。】
许南栀看她一脸严肃,忍不住说:“你是不是打算给吃饭也写个权限说明?”
林知夏抬头。
许南栀沉默。
“当我没问。”
林知夏确实要写。
不是她矫情。
周砚礼之前转过三千元餐食补充款,她已经退了。现在如果接受他“监督吃饭”,边界不写清楚,后面很容易变成稳定供养关系。
贫困生材料复核里,最怕的就是这种模糊。
她给周砚礼回复:
【顾言川不参与本人餐食情况。】
【关于监督吃饭一事,如您指的是提醒我按时进餐,可作为普通关心处理。】
【如您指的是继续提供餐食资金,请先明确金额、用途、期限、报销方式及是否影响贫困生材料说明。】
发完,她自己都觉得这不像在解释吃醋。
像在招标。
周砚礼却回:
【可以明确。】
林知夏心口一跳。
下一条。
【不进行固定转账。】
【不形成长期供养。】
【仅在你主动提交餐食支出凭证且金额合理时,按月上限报销。】
【上限你定。】
林知夏看着这些条款,半天没动。
他学得太快了。
快到她甚至有一种自己搬起格式砸自己的感觉。
许南栀凑过来,惊了。
“他这是被你格式化了?”
林知夏小声说:“别乱讲。”
但她也不得不承认。
周砚礼这次没有直接转钱。
他在按她的方式提出帮助。
这让拒绝变得没有那么容易。
她最近确实吃得不好。
不是故意卖惨,是时间和钱都压得紧。早饭常常是便利店打折饭团,中午食堂最便宜的素菜,晚上有时直接用燕麦糊弄。
如果继续这样熬到国考,她的身体未必撑得住。
可她也不能因为周砚礼愿意帮,就把自己的生活交给他。
林知夏打开记账软件,把这周餐饮支出翻出来。
周一,早餐3.9元饭团,中午7元素菜饭,晚上0元。
周二,早餐没吃,中午8元面,晚上4.5元燕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