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跟着你学了很多,谢谢泰勒老师。」
发完自己先笑了,泰勒老师这称呼,鬼使神差地打了出来,打出来感觉有点土。但删了又不知道换什么,索性留着。
锁上录音室的门,往家走。二月的晋江傍晚,风吹在脸上还有点凉,他把帽衫拉链拉到顶。
接下来几天,学校照常。
开学第一周没什么大事。晚自习还留着正月里的松弛劲儿,班主任巡堂的时候眼神都比平时软三分,站在后门扫一圈,脚步声都放轻了。
林伟课间照例从抽屉缝里摸出手机,压低屏幕往他这边凑:咸鱼,你看这个,外网现在又在猜 At Emo Way 是哪国人,还有人说他是个北欧老头。
尤默瞥了一眼,心里翻了个白眼,嘴上只说:
哦林伟瞪他,人家那首 See You Again 还在公告牌上挂着呢,你好歹尊重一下国际友人。
尊重,尊重。尤默嘴上回道,手上没停,把英语卷子翻了一面,继续做题。
林伟没看出来,尤默卷子上那道完形填空已经停在同一题上三分钟了,他脑子里想的是昨晚录的那版 exile 副歌。
放学回家,先不碰琴。把当天作业清干净,英语卷子、数学大题、语文阅读,一条一条写完,才打开录音室的门。
每晚雷打不动练习一小时。
帽衫套上,麦打开,从头到尾把 exile 走一遍。练气托音的那个感觉。霉霉指着他肋下说音从这儿出来,他每天站到麦前都在找。
有时候找到了,整段稳得像站在平地上,每一句都自己站住了;有时候找不到,唱到一半嗓子又顶上去了,他关掉录音,重新来。
录完就回放。回放完就记。
桌角的便签上潦潦草草写了几行字:
town——气先沉,别急着上。
not my homeland——嗓子别顶,肋下托着走。
bridge——先开嗓再录,别硬飙。假声位找稳了再发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