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孩子快要出生了

接下来的时间易中海白天在车间里按照图纸加工零件,晚上下班回了院里吃完饭也不着急回屋,而是坐在凉棚底下捧着那份简化后的图纸反复琢磨,有时候还会拿出铅笔在小本子上画几个简图,在旁边标注一些尺寸和工艺要求,嘴里念念有词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走火入魔了。

刘海中有一回路过凉棚,看见易中海那副样子,凑过来看了两眼,说:“老易,你这是魔怔了?下了班还抱着图纸不撒手。”

易中海头也没抬:“小爷给的新图纸,我得把它吃透了才能动手做样机。”

刘海中一听是新图纸,眼睛立马亮了:“什么图纸?给我也瞧瞧!”

易中海把图纸往怀里一收:“等你把手头那批新工人带利索了再说。”

哼,这可是属于我易中海的功劳,哪来让你个臭二胖来沾染。

刘海中撇了撇嘴,知道再怎么问也问不出什么,于是便背着手走开了。

五月初的天气一天比一天热起来。车间里还没装通风设备,几台旧机床一开,机器散发的热量加上几个大功率电灯的光照,让整个车间跟个大蒸笼似的。但工人们倒也没人抱怨,毕竟这年头有个国企工作就非常不错了。所以,一个个汗流浃背地努力忙着,偶尔停下来喝口水,擦了汗又继续干活。

易中海负责的那个样机制作任务也在稳步推进。他利用车间里现有的设备和材料,先把播种轮给手搓了出来,然后是传动机构的齿轮和连杆,最后是机架部分。

刘华腾有时候去车间看进度,易中海就会把他拉到那台样机前面,指着某个零件说:“小爷,您看这个齿轮我改了齿数比,原来图纸上是二十齿配三十二齿,我给改成二十二齿配三十四齿,这样踩一圈落种子的间隔会稍微拉开一点,按咱们北方常见的玉米和麦子的株距来算,应该更合理。”易中海小时候也是生活在农村的,对农活儿也有一定的经验。

刘华腾蹲下来看了半天,心里暗暗点头。他拿出来的图纸只是原理性的参考,真正的工程落地还得靠易中海这种有几十年实战经验的老钳工来调整和优化。这就是他当初坚持要把易中海从轧钢厂挖过来的原因——技术组不能只有他一个画饼的,得有一个能正儿八经的把饼给烙出来的。

“老易,你按你的想法来。你是做这一行的,比我懂实际生产条件。图纸只是参考,真正的好产品是在车间里磨出来的,不是在纸上画出来的。”刘华腾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说。要是缺什么材料或者工具,你跟东旭说,让他去找李怀德协调。”

易中海点了点头,又蹲回去继续研究他那个传动机构去了。

与此同时,刘海中那边的新工人培训也在按部就班地进行。第一批二十几个学员经过将近半个月的集中训练,已经能够独立操作一些基础工序了。虽然速度还不快,出错率也不算低,但好歹能上手了。刘海中打算再过半个月就让他们跟着老师傅上流水线,边干边学,在实践中把本事磨出来。

新厂里所有人都在忙着各自的事情,日子过得飞快,不知不觉就到了五月中旬。槐花开得正盛,整条南锣鼓巷都被那股甜香包裹着,走在路上感觉连呼吸都是甜的。

这天傍晚刘华腾下班回来,还没进院门就听见棒梗的声音从前院传出来:“祖爷爷!祖爷爷你快来看!我奶奶说祖奶奶快生了!”

刘华腾的步子猛地加快了几分。他推开院门穿过垂花门,远远就看见自家门口站着好几个人,傻柱、于莉、贾张氏、秦淮茹都在,李慧芳正扶着刘彩云的胳膊慢慢从屋里走出来。刘彩云的肚子已经坠得很低了,走路的姿势也明显变了,腰往后仰着,步子又小又稳。

“怎么了?”刘华腾几步赶过去,一只手自然而然地接替了李慧芳的位置,扶住刘彩云的另一边胳膊。

李慧芳脸上带着笑,语气里却没有慌张,透着一股过来人的沉得住气:“下午就开始有些痛了,一阵一阵的,还不算太密。我让她起来走走,等会儿送医院去。”

刘华腾低头看了自己媳妇儿一眼,她脸色倒不算差,只是眉头微微蹙着,大概确实有点不舒服。她抬头冲他笑了笑,说:“你别慌,还早呢,大夫说头胎没那么快。”

“我没慌。”刘华腾嘴上说着没慌,声音却比平时紧了几分,扶着她的手也下意识地加了些力道。

这时候于莉跑过来,手里拎着一个包袱,里头是李慧芳早就准备好的住院用品。秦淮茹也跟过来了,说棒梗已经送去刘光福那边帮忙照看了,让这边专心忙正事儿。许大茂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冒了出来,从后院跑到中院,一脸紧张地问:“小太爷,要不要我去借辆三轮车?”

刘华腾点了点头:“去吧,要快。”

许大茂应了一声转身就跑,那速度比平时傻柱喊他吃饭的时候都快了几分。

三轮车来得很快,是许大茂从街口的运输站那边借的。刘华腾扶着刘彩云上了车,李慧芳坐旁边抱着包袱,许大茂主动坐上车座,用他的那双大长腿蹬起了三轮车。刘华腾骑着自行车跟在旁边,两辆车一前一后出了南锣鼓巷,往市妇幼保健院赶。

一路上刘彩云都没怎么说话,只是偶尔皱一下眉头,手指紧紧攥着李慧芳的衣袖。刘华腾骑着自行车跟在旁边,时不时侧过头看她一眼,每次看她脸色还正常,心里就稍微松一口气,然后又绷紧。

到了医院,护士们很快就把刘彩云接了进去。李慧芳跟着进了待产室,刘华腾和许大茂被挡在了走廊外面。刘华腾在走廊的长椅上坐下来,两只手搭在膝盖上,手指捏紧又松开,松开了又捏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