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琴心里一松——昨儿接的活儿,正愁没由头常来呢。

顺嘴问起买针线的地方,才知道李村长女婿在县城开铺子,滞销货全搬回村里打折卖。

刚走到李家门口,一个圆滚滚的妇人叉腰堵在那儿。

楚琴刚想绕,对方眼皮一掀:“哟,专挑这时候来晃悠?”

楚琴皱眉,侧身想挤过去。

那人手一伸,死死攥住她胳膊:“站住!装啥无辜?”

嘿,这年头还有这种活宝?

楚琴胳膊一抖,直接甩开:“让开!”

“心虚了吧?”

胖妇人叉腰跺脚,“当谁眼瞎呢?”

楚琴往后退半步,目光从她油亮的发髻扫到沾泥的鞋尖。

对方往前一拱,肥肉颤巍巍顶住门框:“瞅啥瞅?!”

楚琴嘴角抽了抽,硬把“瞅你咋地”

咽回去,差点笑出声。

她吸口气,冲胖女人吼:“离远点!”

身后脚步声咚咚响。

胖婶身后,几个村民伸长脖子往这儿凑。

“说你呢!大清早堵人家门,跟拴狗似的?”

胖婶叉腰,嗓门贼亮。

“谁啊?”

楚琴歪头,一脸懵。

“你!”

“干啥?”

“勾搭吴大郎!”

“谁?”

“你!”

“干啥?”

“勾搭人!”

“谁?”

胖婶刚张嘴——

“三胖家的!你堵我家门干啥?!”

村长吼得震耳朵,胖婶嘴一秃噜,把后半句全漏了。

“哈哈哈……”

人群炸锅。

有人笑得直捶大腿,还有人呛得直咳。

胖婶脸腾地烧起来,脖子青筋直跳。

“笑啥笑?这寡妇天不亮就蹲这儿,不是冲吴大郎来的?”

楚琴抱臂站着,眼皮都不抬。

“你嘴是专放屁的?”

吴村长气得跺脚。

“我、我没说错!她一个寡妇……”

“现在谁堵门?”

“我……不是,她……”

“三胖子回来没?”

“没啊。”

“那她守寡,你算啥?”

村长手指楚琴,“你男人活蹦乱跳,她男人死了?你杀的?”

胖婶哑火。

楚琴摸了摸袖口,乐得看戏。

“流寇砍了她男人,能活命?”

“你男人天天上山砍柴,摔死过几回?”

村长反手就怼。

“一天不搅和点事儿,饭都吃不香!”

胖婶被怼得直跺脚,楚琴却乐呵呵挠了挠后脑勺。

她压根不认识这人,更没招惹过。

“三胖家的说得对!”

人群里突然冒出个尖嗓子。

瘦脸女人颧骨高耸,话一出口就缩了缩脖子。

楚琴一眼扫过去,她立马手心冒汗。

“我管啥闲事了?不就是做饭的?”

“你把孩子轰出厨房!”

“还让他们干等着!”

“交了粮凭什么饿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