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挠挠后颈。

吴大郎忍不住插话:“袁娘子,这是密执司的官爷!”

他瞅着楚琴直叹气——昨儿跟村长谈事那股子利落劲儿呢?

“找 ** 啥?”

她踢了踢脚边石子。

“有活儿要你干。”

“我不接单。”

她翻了个白眼,干脆利落。

白桦耳根发烫:“密执司办事,你得配合!”

“咱俩不熟,不信任,不搭理。”

她拍拍裤腿站起身,“没别的事?我喂鸡去了。”

吴大郎急得搓手:“袁氏!律法写着呢,大宣子民必须配合!”

白桦板起脸:“袁氏,报籍贯、来由、目的。”

嗓门提了八度,活像催租的里正。

我姓袁,嫁给了方家。

老家在瑜洲岷县。

本来跟相公往北去风州看亲戚,半道上让流寇冲散了。

现在只能在这破庙里凑合住几天。

“啥时候、哪儿碰上的?”

他眼睛盯着我。

“前天中午,苦水镇西边十几里。”

我想起那截断箭还卡在树干里。

他没再问。

那边确实有流寇过境,手下早报过了。

这女人不慌不忙,话不多,但句句踩在点上。

“光靠嘴说,谁信你是谁?”

我盯着他腰间那块木牌,“仿一块,费不了三文钱。

我身上也没个能证明自己的东西。”

他脸一下涨得通红。

我斜眼瞥见他靴筒里鼓起一道硬棱,喉头动了动,赶紧把语气软下来:“密执司要是真用得着我这妇道人家,我哪敢推辞?就怕手笨,办砸了事。”

他直挠后脑勺——今儿出门准没瞅黄历。

“你替我送几封字条。”

他递来个小布包,“里头是油纸信封,巴掌大。

这几天吴大郎会来找你,消息都从他手里过。”

我没伸手接。

心口发紧。

细作?十个有九个横尸荒野。

小主,

他早料到我会这样。

又推来一张纸,压在布包上:十两银子,户部官印,通存通兑。

我盯着那红戳,没动。

“算雇人?”

“随你咋想。”

“雇人?十两买我命?”

我嗤笑,“这活儿真轻松,怎么不找门口蹲着的吴大郎?”

“不给钱也行。”

他手按在腰牌上,扭头看了眼床上的小宝。

我咬牙:“给我散钱。

铜板、碎银子,别整虚的。”

他翻了翻衣兜,掏出五两银锭、几块碎银、十几枚铜钱,把银票塞回怀里。

还有啥事不?

银子拿好,这个月的。

我走了。

吴大郎瞅着那妇人背影,挠了挠后脑勺:“这人靠谱不?”

白桦叼根草茎,想起楚琴刚才看小宝的眼神,嘴角一翘:“稳得很,懂分寸。”

吃完早饭,楚琴又挎上竹筐,小宝乖乖坐里头。

柴刀刚拎起来,谢婶拎着菜篮子进院门:“哎哟,你这是干啥去?”

“灶膛快烧空了,上山捡点柴。”

“带娃砍柴?摔了咋办!”

谢婶一把按住她手腕,“找村长说一声,他立马给你送。”

“成!谢谢婶子!”

楚琴把刀塞回墙角,“我这就去。”

“慢点走,抱紧娃!”

村长家门槛还没跨进去,吴大郎 抢着开口:“柴火包在我身上!缺了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