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琴和锥子哥身上带伤,只能留下养着,约好三天后接人。

楚琴心揪着小宝,怕孩子在家干着急,赶紧拉住铭宇:“等我一下,给孩子留个话。”

两位夫人陪着她往书房走。

宋夫人亲手铺开纸笔。

楚琴一握毛笔就犯怵——字歪歪扭扭,大小不一。

抬眼瞅见窗外那排蔫头耷脑的竹子。

北方养竹子难,活下来也是细胳膊细腿。

那几根正合适,削一截就能当笔使。

铭宇眼尖,见她对着毛笔叹气,又盯着竹子发亮,立刻问过宋夫人,转身出去削了一节青竹回来。

楚琴接过竹枝边磨边说:“从小没正经学过字,认几个都是拿树枝在地上划出来的。

毛笔太软,反倒是这硬家伙,写出来不抖。”

宋夫人看得直眨眼。

楚琴把竹笔在砖地上蹭了蹭尖,蘸饱墨,低头写:

“小宝,事儿没完,还要三天。

别怕,回来给你带糖。”

没署名。

叫娘?孩子从没开口喊过。

张铭宇一走,书房里只剩仨女人。

宋夫人眼睛发亮:“哎哟,妹子这字写得真带劲!”

洪夫人立马凑上来:“对对对,这玩意儿握着就顺手!”

俩人抢着拿笔,还学古人握毛笔的架势。

楚琴手把手教,后背伤口猛地一扯,疼得她倒吸凉气。

宋夫人眼尖:“哎?你脸都白了!”

洪夫人转身就喊人请大夫。

脚步声咚咚响,宋廷山和洪亮冲进来。

两人齐刷刷盯住楚琴。

“真没事!”

楚琴赶紧摆手,“就是抻了一下。”

两对夫妻全被那支竹笔勾住了魂。

你试试,我试试,啧啧称奇。

“为啥笔尖要切道口子?”

洪亮挠头问。

楚琴卡壳了——总不能讲毛细原理吧?

“墨能挂住,写出来不洇。”

她胡乱比划。

洪亮听罢,抄起刀就往院外跑。

咔嚓咔嚓,五根青竹眨眼躺平。

楚琴一边指导削笔角度,一边心里嘀咕:这哪是搞发明,纯属带娃现场。

五棵树村。

小宝摊开纸条,小手按着边角,反反复复读。

张二妮以为他不认字,忙说:“宝儿别急,姨给你念!”

张铭宇刚汇报完事,拎着信进门就接话:“袁嫂子说了,小宝早识字。”

小宝点点头,小指头戳着“礼物”

俩字,抬眼瞅张铭宇。

张铭宇乐了:“等你娘回来,不就知道啦?”

小宝猛摇头,手指挪到“回来”

上,用力点。

张二妮试探:“你是说……只要娘回来,别的都不要?”

小宝重重点头。

张二妮鼻子一酸,一把搂住他,连亲好几下。

“宝儿想吃啥?姨给你做!”

小宝小脸皱成一团,拍拍她胳膊。

张二妮只好放下他。

小宝哒哒跑进厨房,俩大人跟在后头。

他踮脚舀面粉,又摸出俩鸡蛋。

张二妮笑:“哎哟,想吃鸡蛋面?这点面可不够煮一大碗啊!”

小宝脑袋一晃,直接否了。

俩鸡蛋啪嗒砸进碗里,筷子塞张铭宇手里。

他秒懂——搅蛋呗!

蛋液匀乎了,倒进面粉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