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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琴没避着人，接着说：“孟家人刚到沃斯，就先摸到了占堆村。”

“和索特这儿，谁家没几只羊？”

她们收羊毛的三个村子羊最多，可别的寨子也不少。

孟家有钱有势，羊毛便宜，全包圆儿了，咱也没法挑理。

好在占堆他们骨头硬，没被多给一文钱撬走。

老于插话：“可咱也补了人家一千斤麦子。”

老赵搓搓手：“礼尚往来嘛，粮食咱不缺。”

楚琴却皱起眉：“要是占堆跟谷蠡王想到一块儿去了呢？”

老赵挠头：“孟家在江南卖伞还差不多，收羊毛？图啥？”

“图咱们挨冻呗。”

楚琴冷笑，“羊毛织布的活儿，只有咱会干。

他们抢原料，就是想卡死咱们脖子。”

小宝一跺脚：“我懂了！咱在沃斯最常买的就是棉花和羊毛——

他们立马跟风，专挑这两样下手！”

“对喽。”

楚琴点头，“东西不贵，孟家砸几十万两，眼皮都不眨。”

当初她掏四十万买军屯棉花，心都在滴血。

老于哈哈一笑：“结果让小宝瞎打一通，反倒把局给拆了！”

满屋子笑声跟着响起来。

可楚琴脸上的笑很快淡了：“这事儿纯属运气——

占堆讲义气，可咱跟人家交情还没那么深；

棉花能扛住，全靠军屯地多，产量低但总量够。”

小宝拍拍胸脯：“娘，翻篇儿了！这关早过了！”

楚琴望着窗外飘雪，没接话。

娃啊，这一回是过去了。

下回呢？

我给你们讲个事儿。

有个大老板叫联想，底下管着一家药材铺子。

那铺子名气贼响，连海外大国都跑去开分号了。

“联家？啥来头？没听过啊。”

老于挠挠后脑勺。

“没听过，干药材的真不认识。”

老赵直摇头。

“咳，这不重点！”

楚琴差点把舌头咬破，“接着听——”

那铺子在国外混不下去，灰溜溜回来了。

回来就得捞钱，盯上了国内唯一能产“保命丸”

的小作坊。

“保命丸？那药神了！”

老赵搓搓手，“听说方子传了好几代，几味主药只长在沃斯国玉山上，炮制手法更是祖上传下来的。”

“听老大讲完！”

老于一拍桌子。

“哎呀，我就是打个比方。”

楚琴摆摆手，“咱说这药——谁不想要？

有钱人要，练武的更要。

不算贵，可架不住人人都抢啊！”

联想直接找上门，想掏钱买下作坊。

东家是个实在人，死活不卖。

这药他按成本价卖，图的是救命，不是发财。

结果呢？

联想转头就去把几味关键药材全包圆了。

价格翻了三倍，谁也别想进货。

作坊断了料，药做不出来，最后关门大吉。

“这哪是做生意？这是砸人饭碗！”

“缺德带冒烟！”

“娘亲，孟家……是不是也这么干的？”

小宝仰起脸。

“嗯。”

楚琴点点头，“我要是没跑出来，现在就跟那作坊一样，渣都不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