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楚琴身边有楚元盯着,暂时轮不到他们操心。

小宝才多大点?楚琴一走,光靠他自己咋行?

得赶紧给他配支靠谱的护卫队。

外头人来人往忙成团,楚琴缩在车厢里捣鼓个不停。

手头活刚干完,车轮子却停了。

队伍拉得老长。

前头是宋廷山那拨人——夫人随行,丫鬟婆子挤满两旁,走得比蜗牛还慢。

楚琴这边也不轻松。

光他和小宝的贴身保镖就四十号,再加上楚元他们几个。

楚元掀帘子钻进来:“老大,密侦司的人追上来了!”

楚琴一愣:离京城就剩一天多脚程,谁这么急找上门?

前头宋廷山听见停车,撩开车帘跳下来,直奔这边。

“楚大人!”

灰衣汉子喘着粗气站定,制服沾满泥点,眼圈发青。

他先朝楚琴抱拳,又冲宋廷山弯腰,嗓音沙哑:“属下胡图,新伦州理事处押司。”

押司?说白了就是文书秘书。

胡图?这名字听着就迷糊。

白桦真敢用他?

“啥事?”

楚琴直截了当。

“沃斯国使团三天前抵新伦州,硬要关引盖章。”

胡图抹了把汗。

楚琴心算:自己刚动身,人家就到了。

“领头的是谁?图啥?”

“主使谷蠡王帕卓,副使是沃斯四王子凯力迪。”

胡图顿了顿,“冯知州早进京了,赵通判不敢拍板,拉上白大人一起盖的印。”

白桦让他火速来报信,还捎话:皇上可能召见楚琴问沃斯的事,让他提前准备;最好加把劲,早点面圣。

楚琴追问:“司里备案没?”

“昨儿消息该到总署了。

咱们抄小路,比官道快两天。”

“行,替我谢白大人。”

楚琴让楚元塞了包热乎糕点给胡图,挥手送人。

天寒地冻的,这小子跑断腿来传话,真不容易。

宋廷山搓搓冻红的手:“你先骑马蹽,东西我帮你运进城。”

照这速度,他们明儿傍晚才能进京。

楚琴吸了吸鼻子——鼻涕又开始 ** 。

骑马今晚能到,可这感冒,怕是赖上他了。

宋廷山接手车队,楚琴麻利地翻出地图,裹进粗布包袱,往马背一绑,灌满水囊就出发。

小宝攥着娘亲衣角不撒手,嚷嚷着要当贴身小护卫。

卓耀只好带人跟上。

楚元则领着剩下的人,护送宋廷山直奔京城。

马蹄翻飞,尘土卷成灰龙,赶在城门落锁前冲进了京都。

刚勒住缰绳,一个密侦司小旗迎上来,抱拳道:“胡大人吩咐,您一进城,立马进宫。”

楚琴肚子早唱空城计,鼻尖冻得通红,连擤鼻涕的力气都没了。

到了密侦司才听说——胡恒秋被皇上叫进宫了,还留话:楚琴到了,直接去御书房。

太监引路,青砖冷得硌脚。

推开殿门时,胡恒秋正和皇帝说话。

“沃斯那边啥情况?快说!”

胡恒秋眼睛亮得吓人。

楚琴胃里拧着劲儿抽抽,差点翻白眼。

不是都写折子报上去了吗?就不能让她喘口气?

她先跪地磕头,再起身答:“大人想听哪块?”

胡恒秋一拍脑门:“帕卓这人,咋样?”

“嗐,胖得流油,算盘珠子比脸还亮……阿嚏!”

话没说完,喷嚏炸开。

暖炉烤得嗓子冒烟,冷风钻进鼻腔,根本憋不住。

她手忙脚乱捂嘴,又听见肚皮“咕噜”

一声响,响得满殿都能听见。

皇帝搁下朱笔,皱眉:“爱卿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