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澈看着那两层墨痕,接口没有给出身份,也没有判断哪一次是真。它只能辨认出下层时印先出现,上层时印晚了大约半刻,却仍使用了相同的酉初标记。
小主,
他把这一结果写在外部回执上,请郑师傅决定是否收录。
三名维护者商量了许久,最终只同意写入内部待查项,不同意公开具体时差。理由很清楚:一旦外界知道石塔的记录时印可能重复,便可能有人借机质疑所有西城灵渠账目。在原因查明前,公开范围只能是“发现一处异常时间戳”。
苏意晚接受了这个限制。沈清寒也在见证记录中注明,维护者的拒绝没有妨碍本次许可范围内的测量。
“下一次能查原簿吗?”江澈问。
“需要公修署集体表决,还要通知另外三城的节点维护方。”郑师傅说,“这座塔的时间基准并非只服务西城。若原簿真有问题,影响可能跨城;若只是西城自己的抄录问题,更不能随意惊动其他地方。”
“那便先由你们提出。”
“你不申请?”
“我不是维护者,也没有查看原簿的当然权利。我只能提交今天的回执。”
郑师傅收起那张纸,神色缓和了一点。他没有许诺一定复查,只说会在今夜轮值会中提出。
离开前,江澈回望石塔。七层暗灰塔身仍旧沉默,塔影下的小贩正在收拾被风吹乱的灵纸,两个孩子也早已跑去了别处。没有门为他打开,没有古老意志前来承认谁,更没有力量从塔中涌入他的身体。
他们得到的只有一个异常时间戳。
它藏在重复的酉初之间,证明十一日前确实发生过某种记录错位,却不能证明是谁做的,也不能证明第一座石塔就是源头。
沈清寒将这句话写在见证页最末。随后,她把纸折好封存,等西城维护者自行决定是否开启下一层核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