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日前,午后一次常规回落。十二日前,夜间一次泄压。十一日前……”她停顿了一下,“簿上记的是无异常。”
江澈没有抬头:“校准尺的回拨发生在十一日前酉初。”
“石塔簿上酉初的记录仍是正常。”
“两份记录不一致,不等于石塔记录有错。”沈清寒提醒。
“也不等于铜尺有错。”郑师傅接道,“先把眼前能测的测完。”
第二轮开始时,江澈把接口回执与刻漏水线并排比对。最初十余息依然一致,随后出现了一个极小的错位:水线显示时间向前,接口读到的外溢记录却短暂停在原处,像有人在连续书页中重复压印了同一个刻度。
江澈没有立即宣布发现。他先在纸上画下两个独立标记,再请郑师傅查看刻漏是否受风。郑师傅检查了漏孔和水面,确认器具没有倾斜。苏意晚则调出公开基准,发现此刻灵流强弱仍在正常范围。
异常不在灵流,而在记录它的时间。
一刻钟将尽,重复刻度再次出现。这一次只持续两息,却与十一日前铜尺留下的倒置痕迹有相似之处。江澈仍旧没有越过界石,只将两次现象写成“外部记录出现时间停滞”,并在后面注明:未触及塔内记录,原因未知。
郑师傅看完,没有同意把相似写成关联。“铜尺是回拨,今天是停滞,不能说成同一件事。”
“可以分列。”江澈当场改了措辞。
测量到时,郑师傅敲响随身木板。江澈立即关闭接口对这一处的读取,收起刻漏,退回街口。整个过程没有触发三类中止情形,但许可仍随一刻钟结束而失效。
回到街口后,郑师傅才打开公修署带来的副本。那是石塔近十五日的维护摘要,只列巡检时辰与是否更换部件,不含塔内结构。十一日前酉初一栏写着“外来校准器具一件,例行比对”,下一行却盖了两次同样的时印。
两个时印位置完全重合,墨色深浅却不同。
“谁盖的?”苏意晚问。
郑师傅摇头:“摘要只记轮值组,不记个人。原簿在塔内档室,今天的许可不包括查原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