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华盯着她问。
张莹抽回手,拉开门就走,咔哒一声把门带严实。
心死了?真死透了?
李文华愣在原地,脚底凉飕飕的。
要是她真撒手不管陈孜衿,怕是这辈子福气都要漏光。
今儿他运气咋样?晚上睡哪儿?头回吆喝卖冰棍,敢不敢扯开嗓子喊?
开头最难熬。
她当年第一次喊,也是咬着牙硬上的。
可陈孜衿哪能跟她比?人家草原上长大的,嗓子天生自带扩音器。
愁死人。
城里人咋啦?爬山丢人?卖冰棍就低人一等?这逻辑谁编的?
咚咚咚!又敲门。
谁啊?该不会来讨家具的吧?
张莹宁可自己顶着大太阳吆喝,也不愿他拎着箱子满街转——那双手,本该握笔杆子的。
“请进,门没锁。”
门推开,王民爸妈杵在门口。
“妈!爸!您二老咋来了?”
李文华光脚跳下床,脚丫子直接踩上水泥地。
“哎哟!脚咋肿成这样?”
老太太一把扶住她,眉头拧成了疙瘩。
“没啥,下楼踩空了。”
她慌忙用手捂住脚踝,生怕被瞧见那片青紫。
“电话里咋不说?这伤都好几天了吧!”
老太太就一个儿子,把媳妇当亲闺女疼。
“爸,王民没给您打电话吧?真没事!单脚蹦着也能炒菜扫地。
水还没烧,我这就去提……”
“别折腾!蜂窝煤这玩意儿我们熟得很,慢得让人上火。”
老太太拦住她,嘴唇动了动,话卡在喉咙里,没吐出来。
这是来兴师问罪的?
李文华心里咯噔一下。
婆婆那副表情,她太熟了——眉头拧着,眼神直勾勾,话没出口先起疑。
“妈,有啥事您直说?”
她笑得自然,手指无意识绕着衣角。
公公在旁边一拍大腿:“大半夜的,有屁快放!”
“昨晚住咱家那小伙子,跟你啥关系?”
李文华嘴角一翘,果然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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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叫陈孜衿,我大学同学。
跟王民以前共过事。”
说完她就闭嘴,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
“就只是同学?”
婆婆眼皮都没抬。
公公嗤笑:“你瞎琢磨啥?人家早说了,你偏不信,非跑一趟。”
婆婆当没听见,继续盯着儿媳:“那小子嘴上没实话。
先说休假,转头扛着冰棍满街吆喝,还美其名曰‘体验生活’。”
李文华低头搓了搓手。
要是让婆婆知道她也蹲路边卖冰棍……怕是要当场晕过去。
“妈,您这双眼睛真毒啊!”
她赶紧接话,“要不是他死皮赖脸求我,我才不让他进门呢!好好的地质队不去,非干这丢人的活。”
“啥丢人?”
公公猛地坐直,“大学生卖冰棍咋了?凭力气吃饭,光荣!”
李文华立马咧嘴:“爸说得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