祢衡几步走到阮峰面前,毫不畏惧他那质子身份,伸出手指,几乎戳到阮峰的鼻尖上,厉声痛骂道:“你这无耻鼠辈,还敢巧言令色!你身为安南王室贵胄,虽名为质子,实则安南朝野无不以你为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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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世昌反叛,你若不知情,天下有谁相信?你便是那安南狼子野心的遮羞布,是藏在汴京的细作头子!”
“你……你血口喷人!” 阮峰被骂得面无人色,却还想抵赖。
“血口喷人?” 祢衡仰天大笑,笑声凄厉,随即猛地收声。
眼中爆射出骇人的精光:“你这等背主忘恩、首鼠两端的腌臜小人,也配活在世上?趁火打劫,屠戮边民,连襁褓婴儿都不放过!如此豺狼之性,留你何用?”
祢衡猛地转身,对着龙椅上的赵桓,撩袍跪倒,声震屋瓦:“陛下!安南狼子野心,反复无常,留此逆贼,必生后患!臣请陛下,立斩阮峰,以祭奠西南战死之英魂!传首安南,以儆效尤!”
赵桓看着脚下瑟瑟发抖的阮峰,又看了看慷慨激昂的祢衡,最后一丝犹豫彻底消散。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需要一个名正言顺的借口,将安南这颗毒瘤彻底剜去。
“祢先生所言极是。” 赵桓的声音不带丝毫感情,冰冷得如同斩断一切的铡刀。
“安南背信弃义,屠戮天兵,罪在不赦。阮峰身为质子,知情不报,是为同谋。”
他目光如电,直射瘫软在地的阮峰,一字一顿地下达了最终裁决:“拖出去,就在这殿前,斩了。传首西南,悬于边境示众,让那阮世昌好好看看,这就是与朕作对的下场!”
“不!陛下!饶命!我叔叔……” 阮峰的哀嚎声戛然而止,两名如狼似虎的锦衣卫已将他死死拖起,像拖一条死狗般向殿外行刑处走去。
赵桓重新坐回龙椅,眼中燃烧着熊熊的复仇之火。
直接下令。
“传朕旨意,西南战事由李文忠全权节制。给朕三个月,不,三个月内,若不能攻陷安南国都,不必回来见朕!”
“凡安南王室贵族,一律就地处决。成年男子,尽数充作苦役,死于边塞。土地并入我大宋版图,设为安南道。此战,朕要的不是一个‘降’字,而是一个‘灭’字!”
“退朝!”
赵桓拂袖而去,留下满殿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