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风卷起他黑袍下摆，猎猎作响。刘海华垂眸瞥了一眼自己微微发烫的左手掌心，那里正浮现出一道转瞬即逝的金色裂痕，那是帝威领域与仙气碰撞后留下的余波，正丝丝缕缕地渗入虚空。

他负手而立，周身气势如深渊大海，深不可测。面对仙界使者的质问，他并未直接回答，只是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冰冷：“我记得当年围杀我的人里，有一个叫玄天的金仙，还有一位名为紫霄的仙子。”

那声音不高，却仿佛穿透了粘稠的空气，带着岁月的陈淀与血腥的回忆，在山巅激起阵阵回响。

仙界使者的脸色彻底变了。他原本阴晴不定的面孔瞬间被惊恐占据，那两个名字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他心头，震得他瞳孔骤然收缩，连指尖都因为极度的畏惧而不自觉地颤抖起来，摩擦出轻微的甲片碰撞声。

“你……你怎么知道这些！”他的声音变得尖锐刺耳，带着难以掩饰的恐惧，“那些事……那些事早就被仙界高层抹去了！你不可能知道！”

刘海华没有理会他的惊惶，继续说道，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叙述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玄天是我曾经的挚友。万年前，我们曾在混沌海中并肩作战，我能闻到那天魔污血的腥臭，也能感到他剑锋散发的寒芒。他的剑曾为我挡过致命一击，我的命也曾为他续过一线生机。”

他顿了顿，四周的温度骤然转冷，每一寸空气都仿佛带上了冰刺：“而紫霄，是我的道侣。我们曾在九天之上立下誓言，要共同证道不朽。我曾以为，她是我这一生最信任的人。”

风忽然停了。

泰山之巅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的铁块，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来。刘海华的声音在死寂中回荡，每一个字都像是从九幽深渊中爬出的寒意：“没想到万年之后，仙界的手段还是这般卑劣。围杀、背叛、出卖……你们玩得倒是得心应手。”

仙界使者的喉结剧烈滚动，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啪嗒”一声滴在坚硬的岩石上。他下意识后退一步，脚下的虚空在他靴底的碾压下发出咔嚓咔嚓的碎裂声。

“你……你想怎样？”他的声音沙哑得如砂纸磨过，再无先前的威严。

刘海华嘴角勾起一抹淡笑，那笑意中没有丝毫温度，像是寒冬腊月里的冰霜，锋利得足以割裂人心。他缓步朝仙界使者走去，每一步的落点都响起沉闷的震动，如同催命的丧钟敲击在对方心坎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