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画中的朱红阵纹骤然亮起一抹凡人肉眼不可辨的幽光。
森冷的吸力顺着双瞳猛撞而入!
刘海华喉间溢出一声极其轻微的闷哼。
他垂在袖袍中的手指猛然蜷缩,指节泛白,原本清明的瞳孔适时散开,蒙上一层灰蒙蒙的茫然与空洞。
两息。
他的身形剧烈晃了晃,像是被狂风摧折的细竹,脚跟在青砖上擦出半寸刺耳的刮擦声。
“噗——”
一口逆血被他强行逼至喉间,虽未吐出,面皮上的血色却在刹那间褪得干干净净,惨白如纸。
下一瞬,刘海华仿佛如梦初醒般猛吸一口凉气,脚步踉跄着连退三步,后背重重撞在殿柱上,额角渗出一层细密的虚汗。
他抬起微微发抖的手,仓皇拱起,声音嘶哑而虚浮:“此图玄奥深邃……晚辈修为浅薄,难以久观,神魂险些被其所摄。”
站在画前的韦宏远缓缓转过身来。
那张温厚的长者面庞上,眼角肌肉不易察觉地松弛了一分,抚着胡须的手指微微一顿,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满意。
“贤侄过谦了。”韦宏远呵呵低笑,声音听不出波澜,“此图乃昔年先祖斩灭古魔所得,神异非凡,本就非寻常年轻修士所能轻易参悟。你能凭自身毅力从阵势中挣脱出来,已属难得。”
他收回视线,负手踱回大案之后,似乎彻底打消了继续深究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