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壁两侧每隔数丈便嵌着一颗早已风化的定风珠,珠子表面覆着一层干结的暗褐色污迹。
刘海华贴着右侧微陷的岩壁掠过,靴底刚擦过一块凹陷的石板,便借力弹起三寸,悬空避开了地砖缝隙间隐约泛起的一丝淡青色毒雾。
前世探索古修洞府的本能让他对这种微小的灵力扰动极其敏感。
石壁上那些刻入石髓的连环锁灵纹看似残破,实则牵一发而动全身,一旦踩错半步,激发的绝不仅是简单的暗弩毒箭。
肋下的伤口在急速奔驰中剧烈拉扯,血水混着冷汗浸透了衣衫,顺着裤管向下滴落。
每提一口真元,肺腑间都像吞了一把烧红的碎铁,经脉干瘪滞涩得发出无声的哀鸣。
但他的脚步没有任何迟疑。
甬道在前方突兀地折向地底更深处,尽头的开阔洞窟中,矗立着一扇高逾三丈的青铜巨门。
门扉通体泛着幽绿的铜锈,表面没有合缝,而是整块青铜浇筑而成。
其上浮雕着一尊盘踞在白骨堆上的怪诞巨兽,六足四翼,面目模糊,唯有一对以黑曜石镶嵌的眼瞳在幽暗中泛着森冷的光泽。
那是早已断绝在太古岁月的凶兽“饕餮”分支的食尸灵纹。
以血气为食,遇生人则化血海。
刘海华停在门前三步之外,微微喘息着,右手扣住掌心那枚发凉的破法阴梭,抬起左手,指尖微屈,迅速变幻出三种古老的破禁印诀。
指尖尚未触及铜门。
“年轻人。”
一声极轻的叹息自门侧的岩石阴影里突兀地荡开。
声音干涩粗糙,像两块粗糙的砂纸在互相摩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