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地宫深处的交易。

刘海华浑身肌肉瞬间紧绷,身形未转,破法阴梭的梭尖已悄然对准了声音传来的方位,丹田内残存的真元尽数凝聚于掌缘。

阴影如浓墨般缓缓化开。

一个身形佝偻的身影自石壁裂隙中缓步走出。

他披着一件看不出原本颜色的粗麻灰斗篷,兜帽压得很低,露出的下半张脸上沟壑纵横,皮肉干瘪地贴在骨头上,几乎看不出生人的血色。

他手中提着一盏样式极古的八角铜灯。

灯芯里跳动着一豆黄豆大小的幽白冷焰,没有温度,反而在周围尺许范围内聚拢起一团肉眼可见的寒霜。

老者在离刘海华五步外停下脚步,浑浊的眼球在兜帽阴影下微微转动,视线掠过刘海华渗血的肋下,最后落在他紧扣阴梭的右手上。

“门后的东西,不是为你准备的。”老者干瘪的嘴角扯动了一下,声音平缓得没有丝毫波澜,“但你身上的‘钥匙’,以及你刚才在外面闹出的动静……或许我们可以谈谈。”

钥匙。

刘海华握紧了短梭,没有接话,目光落在老者提灯的枯手上。

那只手的手背皮肤下,隐隐有极细微的幽青色纹路在缓缓蠕动,那不是修士的经脉,更像某种死死嵌在骨肉深处的活物寄生体。

老者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审视,并不遮掩,只是将手中的古灯微微抬高了半寸。

“老朽是这里的守陵人。”老者缓缓道,灰斗篷下的胸膛几乎没有起伏,“替一个早就断了香火的宗门,看守门后这具‘遗蜕’。很多年了,多到老朽都快忘了活人身上的热气是什么滋味。”

灯光摇曳,将老者的影子斜斜投在青铜门上的凶兽浮雕上,竟与浮雕严丝合缝地重叠在了一起。

“上面的动静老朽听得清楚。赵家用生魂饲阵,手段越来越下作,也越来越急躁了。”老者声音沙哑,“门后的‘遗蜕’被血气引动,凶性渐起。老朽这盏镇魂灯里的灯油,快要压不住它的暴动了。”

说到此处,老者的目光再次钉在刘海华指间的短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