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尖萦绕的不再是潮湿的苔藓和血腥,而是干草被阳光晒过的暖香,混杂着某种兽皮特有的腥膻,以及更远处,一缕若有若无的、清冽的草药余味。
他正躺在一张硬邦邦的木板床上,身下垫着厚厚一层干燥的茅草和一张毛色斑驳的兽皮。
一个身影坐在床边,背对着从简陋木窗透进来的天光,轮廓有些模糊。
她似乎正专注于手中的动作,一块微凉的湿布正轻轻擦拭着他额角的汗珠。
动作不急不缓,带着一种事不关己的平静。
就在这时,那人似乎察觉到了他视线的波动,擦拭的动作突兀地一顿。
下一秒,那身影以快得几乎带出残影的速度向后退开半步,远离了床沿。
她转过身,正面朝向他。
逆光让她的面容依旧有些晦暗,但那身素雅的、洗得有些发白的青色衣裙,以及脸上那清晰的、毫不掩饰的戒备神情,却清晰映入刘海华模糊的视野。
她看起来很年轻,面容温婉,但此刻那双清亮的眼眸里却结着一层寒霜,锐利得像出鞘的匕首。
左手极其自然地垂在身侧,指尖却微微蜷曲,虚虚按在腰间一个半旧的布囊上——那是修士存放物品的储物袋。
一个随时可以发动攻击或防御的姿态。
她的嘴唇动了动,声音清越,却比那眼神更冷,如同山涧里敲碎的冰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