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很快逼近。
先到的是最前面那人，步子极轻，衣角扫过石面，只带起一点碎灰。他手里扣着一枚细长铜哨，没有立刻吹，而是先蹲下看了看沟底血痕。
“新留的。”
他刚吐出三个字，身后另一人已抬手放出一只灰符蝶。
那符蝶无声振翅，腹部亮着一点青幽幽的火，要往高处飞去。
那是联络。
也是眼睛。
陆照川没动剑。
剑一起，动静太大。
他只伸手，从断岩边缘掰下一枚拇指大小的黑石，指力一送。
啪。
石子穿过裂口风声，正中符蝶腹火。
青火当空炸散，那只灰蝶连半声都没发出，直接碎成一片纸灰。放蝶那人神色一沉，反手就要结印示警，下一瞬，一道寒光已从石后递了出来。
太近。
也太直。
短刀从他腕骨缝里切进去，向上一绞，整只手顿时垮了下去。那人闷哼还没出口，喉间又是一凉。
血线喷在白石上，颜色鲜得刺眼。
陆照川一把扶住尸身，没让它倒地出声，顺势将那枚没来得及吹响的铜哨夺了过来。
前面看血痕那人猛地回头，瞳孔刚缩，陆照川已借尸身遮住自己半边，贴地一滑，撞进他怀里。
肩、肘、膝，三下连成一线。
骨裂声脆得像枯枝折断。
那人胸口塌下去一块，整个人被撞得倒退，后背重重磕在石壁上，尚未来得及喊，嘴里便被陆照川塞进一把湿冷的灰土。
陆照川压着他，低声道：“喊。”
那人眼里全是惊怒，却发不出完整声音。
下一瞬，短刀已刺入他锁骨下方，偏开要害半寸，不杀，却把人钉在石上。
活口。
留一个，后面才会更乱。
裂口外立刻有气机扑来。
小主，
剩下两人察觉不对，动作极快，一人扑内，一人退后，显然是想重起联络。陆照川脚下一踢，那枚夺来的铜哨横飞出去，正打在后退那人的膝弯上。对方身形一歪，手里阵盘亮起半寸，又被陆照川掌中一缕灰意迎面拍中。
那不是完整碑力。
只是一丝带着古旧镇压意味的冷硬气息。
阵盘咔的一声，盘面细纹全乱，原本凝成一束的传讯灵光顿时散成一片乱麻。
那人脸色变了，显然没想到自己的阵盘会在这时候失灵。
陆照川没有给他多看的机会，一步近前，刀背砸在他太阳穴上，把人直接砸得跪了下去。另一名扑进来的修士则趁隙出手，袖中两枚乌针直取陆照川后心。
针上药味很熟。
苦里发甜。
正是霞尾那一脉的东西。
陆照川侧身，任其中一枚擦着肋下过去，衣衫立刻黑了一块，灼热钻肉。另一枚则被他反手夹住，顺势一折，针尖调头，噗地钉进了出手之人的肩窝。
那人闷哼一声，整条手臂瞬间发麻。
陆照川提膝顶在他腹上，把人撞得倒飞出去，撞进裂口深处一堆旧矿木里。腐木断裂，扬起一蓬灰，木屑和霉味扑了满空。
短短数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