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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阿诚第一个发现了不对劲。

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何文展还是那张脸，不苟言笑，说话还是那个语气。但他在给队员布置任务的时候，中间停顿了一下，嘴角动了一下，很快就收回去了。

阿诚以为自己看花了眼。

梁子也发现了。吃午饭的时候，何文展端着餐盘走过来，坐在王瑷旁边。

以前他也坐过王瑷旁边，但这次坐的方式不一样——不是那种随便找个空位坐下来的感觉，是那种专门要坐在这里的感觉。

而且他把自己盘子里的那块红烧排骨夹给了王瑷。

王瑷看了一眼，没说什么，吃了。

阿诚端着餐盘坐在对面，嘴里的饭嚼了十几下都没咽下去。他看了看何文展，又看了看王瑷，最后看向梁子。

梁子的嘴角有一个很小的弧度，权哥低着头喝汤，但眼角有一条笑纹比平时深。

“展哥，”阿诚忍不住了，“你跟小瑷……是不是……”

何文展看了他一眼。那一眼的意思很明确——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

阿诚闭嘴了，但他在桌子底下踢了梁子一脚。梁子没理他。

Kat是中午休息的时候才知道的。王瑷在茶水间接水，Kat走过来站在旁边，等水烧开。

“你跟何文展在一起了？”Kat问。语气很平静，像是在问今天巡逻走哪条路。

王瑷看着饮水机上的灯从红色跳成绿色，按下出水键。

“他告白了。”

“然后呢？”

“我答应了。”

Kat接过水杯，也接了一杯水。两个人端着水杯站在茶水间里，谁都没喝。

“我就知道。”Kat说。她说这话的语气不是“我早就猜到了”，而是一种“终于等到了”的释然。她喝了一口水，看了王瑷一眼，“他对你好不好？”

王瑷想了想：“他每天都给我做饭。”

Kat笑了。那种笑不是调侃，是真心的、替朋友高兴的笑。

“那就行了。”Kat说，“别的都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