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文展没有告白之后就变了个人。他还是那张冷峻的脸，还是不苟言笑，在警局里还是那个说一不二的队长。但有些事情悄悄变了。

他开始在王瑷的储物柜里放东西。不是每天都放，但隔三差五的，王瑷打开柜门会发现一盒牛奶，或者一个苹果，或者一小包饼干。没有纸条，没有留言，就那么安安静静地放着。

王瑷知道是谁放的，也没问，该吃吃该喝喝。

两个人每天一起走路上下班。早更的时候天还没亮，路灯还亮着，俊贤阁楼下那盏灯照出两个人并肩的影子。何文展走路快，王瑷也不慢，两个人步调一致，像在巡逻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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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天早上下了点小雨，王瑷拿着伞下楼，何文展已经在楼下等着了。

他没带伞，站在雨里，衣服肩膀湿了一块。王瑷走过去，把伞举高了一点，遮住两个人。

何文展低头看了她一眼，接过伞，往她那边偏了偏。

两个人走在雨里，谁都没说话，但那个伞偏的角度说明了一切。

走到警局门口的时候，王瑷的肩膀是干的，何文展的左半边袖子全湿了。王瑷看了他一眼，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纸巾递过去。何文展接过来，抽了一张擦脸，把剩下的纸巾还给她。

“晚上想吃什么？”他问。

王瑷想了想：“你会做酸菜鱼吗？”

“会。晚上做。”

王瑷点了点头，转身去换制服了。

何文展站在走廊里，手里攥着那张擦过雨的纸巾，站了两秒，也去换制服了。

……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过。

何文展慢慢开始入侵王瑷的生活，不是那种刻意的、大张旗鼓的入侵，是那种润物细无声的——今天多放一双拖鞋在她门口，明天在她的钥匙串上多挂一个她提过一次觉得可爱的小挂件，后天在她的书桌上放一盆小盆栽。

王瑷发现自己的地盘上何文展的痕迹越来越多，但她不讨厌。

有一次王瑷在何文展家吃完饭，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何文展洗完碗出来，在她旁边坐下。两个人中间隔了一个靠垫的距离。

电视里放着一部老片子，王瑷看得认真，何文展没怎么看，他在看她。

“你老看我干什么？”王瑷盯着电视，头都没转。

“没什么。”

王瑷没再理他，继续看电视。过了几分钟，她忽然把中间那个靠垫抽走了，扔到一边。两个人中间没了那层隔阂，肩膀靠在一起，隔着衣服能感觉到彼此的体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