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瑷挣扎了两下,但他抱得紧,她很快就放弃了,闷闷地说了句“你就是故意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何文展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收紧了手臂。
他确实没打算停手。
……
日子久了,王瑷也摸清了他的套路,开始有了防备。
但何文展这个人做事的风格一向是——不声不响,精准切入,等对方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
有一回王瑷在厨房煮面,何文展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她身后。
她正低头试汤的咸淡,他忽然从后面伸手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上,很自然地偏头去看锅里的面。
这个动作本身没什么,但何文展偏了偏脸,鼻尖蹭过她的耳廓,呼吸落在她颈侧。
“咸了。”他说,语气平常得像在讨论天气。
王瑷手里的汤勺差点没拿稳。
她硬撑着没动,耳朵却诚实地红了个透。何文展余光瞥见那抹绯红,嘴角微不可察地弯了弯,面不改色地松开手去拿碗筷,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王瑷攥着汤勺站在那里,耳朵烫得能煎鸡蛋。
“何文展!”
她终于反应过来,抄起锅铲追了过去。
何文展难得笑出了声,往客厅方向退了几步,一边退一边用那种一贯淡定的语气说:“面要糊了。”
“你还说面!你——”
王瑷举着锅铲追了半个客厅,何文展最后停在沙发边上没再躲了,任由她拿着锅铲在他肩上拍了一下,不疼不痒的。他伸手握住她举着锅铲的那只手腕,低头看她。
王瑷被他看得又红了,这次连眼圈都泛了点粉,但嘴上还在逞强:“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
何文展没说话,拇指在她腕骨内侧轻轻按了按。
王瑷的呼吸明显顿了一下。
他看着她眼睛里的光——不是愤怒,不是委屈,是那种亮晶晶的、只有他的光。那双眼睛里映着他的脸,全世界好像就剩下他一个人。
何文展觉得自己的心脏像被丢进了一锅滚热的糖水里,咕嘟咕嘟地冒着甜泡,一个接一个地炸开,甜得他喉咙发紧。
“面真的会糊。”他说,声音比平时低了一点,把人放开之前,拇指又多停留了一秒。
王瑷瞪了他一眼,转身跑回厨房,步子又快又急,耳朵尖红得几乎透明。
何文展站在原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后颈,嘴角压都压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