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Kat靠在座椅上，闭了一会儿眼睛。

“小瑷。”

“嗯。”

“这个案子，钟sir说要给警校当教材。”

王瑷握着方向盘，没转头。“那你欠我一顿饭。”

“为什么是我欠你？”

“因为结案报告是我写的。”

阿Kat没接话，但嘴角动了一下。

车子继续往前开，穿过霓虹灯，穿过车流，穿过西九龙不算安静也不算喧闹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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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子开过佐敦道，拐入弥敦道，霓虹灯的光一浪一浪地涌进车厢。

王瑷开车很稳，不急不躁，像她这个人一样。

阿Kat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但没有睡着。

她的脑子里还在过案子——周秀文走了五年的那条路，林国栋那把随身带的匕首，杂货店关门那个偶然。

一个关门的杂货店，一条没有监控的后巷，一个认错人的背影。

每一环都像是随手扣上的，扣到最后，一条命就没了。

“还在想？”王瑷没转头，但感觉到了。

“在想林国栋那把匕首。”阿Kat睁开眼，“随身带了三年。三年都没用，为什么那天晚上就用了？”

“因为那天晚上他以为自己看到了前妻。”王瑷说，“之前三年，他可能也认错过，但可能是在白天，或者在人多的地方，或者在光线好的地方。他能看清脸，知道不是，就走了。那天晚上后巷太暗，他只看到了一个背影。他来不及确认，或者说，他不想确认。”

“不想确认？”

“他等了三年的那个人，终于出现在面前了。他不会走上前去看清楚是不是。他怕看清楚之后不是。他要的就是‘以为是’的那一刻。”

阿Kat沉默了一会儿。

“你这个分析，写进附页里。”她说。

“报告已经交了。你添了字，我封的口。”王瑷说，“要加你自己加，你是头，你说了算。”

阿Kat嘴角动了一下，没再接话。

车子转入一条更安静的路，路灯稀疏了，两旁是旧唐楼和矮小的商铺。

这个时间的西九龙，喧嚣退去，剩下一层薄薄的烟火气——茶餐厅的卷帘门拉下来了，报摊的灯还亮着，一只猫从垃圾桶上跳下来，消失在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