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案子?”
王瑷看了他一眼。
何文展不是好奇的人,他问“什么案子”,不是真的想知道案情,是想知道她今天经历了什么。
“一个屠夫,认错了人,捅了一个下夜班的女人。”
何文展的手顿了一下,继续擦灶台。
“破了就行。”
王瑷喝完了汤,把碗放进水槽里。
何文展拿过去洗了,放回碗架。
他把水龙头擦了一遍,又把抹布叠成方块,搁在水龙头边上。
“去洗澡。水烧好了。”
王瑷没动。
她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何文展的背影。
“何文展。”
“嗯。”
“你今天按时下班的?”
“嗯。六点半就回来了。”
“汤煲了多久?”
“两个多小时。”
王瑷没再说话。她走过去,从背后把下巴搁在他肩膀上。何文展僵了一瞬,然后继续擦灶台,但动作慢了下来。
“很累?”他的声音低了两度。
“还好。”
“去洗澡。”
王瑷直起身,往浴室走了两步,又回头。“你洗了吗?”
“等你洗完。”
王瑷嘴角弯了一下,没让他看见,走进了浴室。
水声哗哗地响起来。
何文展把厨房的灯关了,走到客厅,把电视打开,音量调到最低。
他没有在看,只是让屋子里有点声音。
他走到浴室门口,隔着门听了一秒——水声正常。
他回到客厅,把沙发上王瑷随手放的外套拿起来挂好,又把茶几上的几本杂志摞整齐,遥控器摆回固定的位置。
王瑷洗完澡出来,头发还湿着。
何文展从柜子里拿了一条干毛巾,放在沙发上她常坐的那个位置旁边。
王瑷坐下来,拿起毛巾擦头发。
何文展坐在旁边,看着电视。王瑷擦着头发,侧头看了他一眼。电视的光映在他脸上,把他的侧脸照得忽明忽暗。
她站起来,把毛巾搭在椅背上,往卧室走。
走了两步又折回来,从何文展面前经过的时候,弯腰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很轻,很快。
何文展坐在沙发上,眨了眨眼睛。
王瑷已经走进卧室了。
他伸手摸了摸被亲过的额头,嘴角弯了一下,很快又收回去。
他把电视关了,检查了一遍门窗,关了客厅的灯,走进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