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来了?”他下意识地把锅往身后藏了藏,但锅太大,藏不住。
王瑷这才看清锅里的东西——一团黑乎乎的不明物体,完全看不出原来的食材是什么。
“我来拿外套。”王瑷说,目光从他脸上慢慢往下移,移到他露在外面的手臂上,又移回他的脸。
贵利王被她看得有点发毛。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确定背心没有破洞,又抬头看她:“你盯着我看什么?”
王瑷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走进了厨房,走到他面前,伸手戳了戳他的手臂。
手臂硬邦邦的,像一块铁。
“你平时有在锻炼?”王瑷问。
“没有啊。”贵利王说,“可能是收债的时候跑出来的。”
王瑷又戳了一下,这次戳的是他的胸口。
隔着薄薄的背心,她感觉到了一股滚烫的温度,还有胸腔里心脏有力的跳动。
她的手停在那里,没有收回去。
贵利王的呼吸变重了一点。
厨房里安静得只剩下锅里的汤汁咕嘟咕嘟的声音,还有墙上时钟的滴答声。
油烟机嗡嗡地转着,把两个人的头发吹得微微飘动。
“你知不知道,”贵利王的声音有点哑,“你这样子,我很难专心做饭。”
王瑷抬起头,黑白分明的眼睛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个很浅很浅的弧度。
“你本来也不会做。”她说。
贵利王:“……”
这句话扎心了,但她说的是事实。
锅里的东西终于冒烟了。
贵利王手忙脚乱地关火,把那团黑色物体倒进盘子里。
盘子里的东西看起来像一块炭,完全看不出是排骨。
“这是……排骨?”王瑷歪着头辨认了半天。
“糖醋排骨。”贵利王说,声音里带着一种“我知道很失败但我不承认”的倔强。
王瑷拿起筷子,夹了一小块,放在嘴边吹了吹,然后咬了一口。
贵利王紧张地看着她。
王瑷嚼了两下,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她又嚼了两下,咽了下去。
“怎么样?”贵利王小心翼翼地问。
“咸了。”王瑷说。
贵利王的表情垮了下来。
“但是,”王瑷又夹了一块,“还能吃。”
贵利王的表情又亮了起来。
王瑷吃了三块,然后把筷子放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