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铎先是一愣,随即眼睛猛地亮了起来,拍掌大笑:“妙啊!十四哥!水淹定波!不费一兵一卒,就能让这破城不攻自破!到时候大水漫过,我们再乘舟筏杀入,定可一举功成!还能活捉那王龙,把他那些工匠、银子、女人,统统抢过来!”
多尔衮矜持地点了点头,眼中闪烁着智珠在握的光芒:“正是此理。
传令下去,大军后撤十里安营扎寨,多立旗帜,广布疑兵,做出长期围困的架势。
你我从各旗抽调一万辅兵跟阿哈,再调三千精锐骑兵护卫,立刻前往莱河上游,寻找合适地点,连夜筑坝!记住,要快,要隐秘!不能让城里的南蛮子察觉!”
“得令!”多铎兴奋地舔了舔嘴唇,仿佛已经看到定波城在大水中哀嚎,无数财富和女人在向他招手。
定波城,将军府。
王龙刚巡视完东城防务,与赤罗、文晦等人推演了几种敌军可能采取的进攻方式,刚端起茶杯,还没送到嘴边,厅外就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亲卫的禀报声。
“报——!主公,西城墙守将张骊将军急报!”
“进来!”王龙放下茶杯,神色不变。
西城守将张骊,一个精悍的中年将领,快步走入厅中,单膝跪地,脸上带着凝重和一丝急切:“禀主公!末将方才在城头巡夜,察觉莱河水声有异!平日里夜间水声哗哗,今夜却骤然减弱大半!末将命人用绳索坠石探查,发现城外莱河主河道水位下降极快,河床大片裸露!末将怀疑……怀疑是北虏在上游截流,欲行水淹之计!”
“水淹?”一旁的赤罗闻言,柳眉倒竖,“好毒辣的计策!主公,若真让鞑子蓄起大水,冲垮城墙,后果不堪设想!”
文晦也是捻须沉吟:“莱河穿城而过,虽在城外有分流水渠引流,但若水量暴增数倍,分流渠恐怕难以承受。
一旦决堤,西城及城内低洼处,确有泛滥之危。
多尔衮此人,果然狡诈,不攻城墙,反攻地势。”
厅中气氛瞬间凝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