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攻,自古便是攻城利器,防不胜防。
若是真让北漠人成功蓄起大水,定波城哪怕城墙再坚固,火炮再犀利,也要遭受灭顶之灾。
然而,王龙听着张骊的禀报和众人的议论,脸上非但没有露出丝毫惊慌,反而慢慢浮现出一种古怪的神色,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事情,最终化为一声毫不掩饰的嗤笑。
“水淹定波?多尔衮啊多尔衮,都说你狡诈如狐,用兵如神,我看也不过如此,净想些歪门邪道,还他妈想歪到姥姥家去了!”王龙站起身,脸上满是讥诮和不屑。
他环视众人,语气充满了掌控一切的自信和一种“你们在担心个屁”的从容:“你们啊,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或者说,是被那多尔衮的名头吓住了。
他以为截条河就能淹了老子?做梦去吧!”
“主公,您的意思是?”张骊抬头,疑惑地问。
“走,随我去西城看看!”王龙大手一挥,当先向外走去。
一行人很快登上西城墙。
时值子夜,月光暗淡,但借着火把的光芒,依然能看清城外莱河的情形。
原本百米宽的河道,此刻果然缩水严重,只剩下中间三四十米还有水流,两边露出了大片的、湿漉漉的河床,在火光下泛着诡异的微光。
水声也的确变得细小了许多,不复往日奔流之势。
“看到了吗?”王龙指着城外裸露的河床,语气带着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水位下降这么快,河床露出来,说明上游截流的工程量绝对不小,而且他们很急,想在最短时间内蓄起足够冲垮城墙的大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