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很棒吧？”一道贱嗖嗖的声音从他身侧传来。

昂热头也不回，依然欣赏着那幅画：“当然。怎么，你对这幅画也有见解？”

“欣赏美好的事物，本身就是特工的必修课。”西格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办公室里，正坐在昂热的办公桌上，双腿悬空，一晃一晃的。他今天穿着一件花哨的夏威夷衬衫，配着一条大裤衩，看起来像是刚从海边度假回来。

“是吗？”昂热抿了一口酒，“那你可以跟我讲讲，美好在哪里吗？”他用手指点了点画面上那个支离破碎的世界。

“哈哈哈——”西格双手撑着脸颊，像个小孩子一样歪着头，“这可是身为ZZZ的极致噩梦啊！这构图，这配色，这意象——你看那些裂缝的边缘，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精细感；再看那些废墟的分布，看似随机却又带着某种秩序。这感觉简直就是太棒了！”

昂热晃了晃手中的酒杯，看着酒液在杯壁上挂出漂亮的弧线：“你来找我，就是为了展示你超高的鉴赏品味？”

“当然不是。”西格从桌子上跳下来，走到昂热面前，“我来找你，当然是有好事了。我们的计划已经大大提前了，开不开心，我的盟友？”

“因为你招募了楚子航，用来防止楚天骄捣乱？”

“Nononono——”西格竖起一根手指摇了摇，“那只是我想看父子相互对敌的戏码而已。想想看，父亲和儿子，在梦境中兵刃相向，多么美妙的画面啊。”

“真是恶趣味啊。”昂热不置可否地评价了一句，“那么，你说的好事是什么？”

“就在这上面啦。”西格指了指路明非的画作上的一块区域。

那是一块占比极小的阴影，位于画面的左下角，如果不仔细观察，很容易就会忽略过去。它隐藏在几块废墟的缝隙之间，像是一团不起眼的雾气。

昂热眯起眼睛，顺着西格指向的方向望去。

那团雾气之中，竟然隐藏着一双血红色的眼睛。

那双眼睛很小，几乎只是一个点，但当昂热凝神去看的时候，却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双眼睛中蕴含的恶意——冰冷、贪婪、饥饿。他再退远一些，从整体的角度去观察，才发现那团雾气的轮廓竟然隐约呈现出一个人形。

“这是……”昂热放下酒杯，神色变得认真起来。

“四大原初梦魇之一的——灾厄酱。”西格拉长了尾音，语气里带着一种小孩子炫耀新玩具般的兴奋，“等到ZZZ解锁灾厄的力量之后，我们就可以开始行动了。”

昂热沉默了片刻：“你不是还要借助路明非他们对惩戒的印象才能复活它吗？灾厄的复活，很可能就在一瞬间。”

“话是这么说没错。”西格双手插进口袋里，在办公室里踱起步来，“可是——连灾厄都复活了，小惩怎么可能会乖乖等着复活呢？它绝对已经在积蓄力量了。知道我们在谋划什么之后，它一定会惊喜万分的。”

“希望是这样吧。”昂热重新端起酒杯，“最近有什么谋划需要我动手的吗？”

“大概是没有的。”西格走到窗边，看着窗外卡塞尔学院的夜景，“不过不要松懈哦。等到路明非和楚子航一人屠掉一只君主，前往日本的时候，你就要大出风头了——一号。”

“比起暗码的一号，我还是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