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笔债……
娘会发疯的,王春山看她的眼神会冷得像冰,还有家里为此付出、并指望能收回的代价……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思索林蔚可能去的地方。
是躲起来了,故意吓她?
还是真的胆大包天,试着往山下逃了?
她抬头看了看天色,灰云压得更低,怕是过不了多久,就要彻底黑下来。
必须尽快找到。
她开始扩大搜索范围,快速走动,眼睛不放过任何一点异常。
恐惧、后怕。
她不应该让林蔚一个人待着的,哪怕只有一会儿。
她怎么会犯这种错误?
是因为这几天那点微妙的、她自己也说不清的疏于防备?
还是因为林蔚今天出门时那沉默顺从的态度,麻痹了她?
就在她焦急地绕到坡地另一侧边缘,靠近一片更茂密、背阴的丛木时,一阵极其细微的、不同寻常的声音,顺着风,断断续续地飘了过来。
一开始,只是模糊的、类似于布料摩擦的窸窣声,间或有一两声被强行压抑的、闷闷的喘息。
王秋禾猛地顿住脚步,侧耳倾听,心跳如鼓。
声音,似乎是从丛木更深处传来的。
她屏住呼吸,脚步放得极轻,悄无声息地靠近了几步。
绕过一丛带刺的荆棘,透过前方交错枝条的缝隙,她隐约看到了两个……紧贴在一起的、模糊的人影。
距离不算太近,又有枝叶遮挡,她看不清面容细节,但能分辨出是两个女人。
其中那个高一些、穿着旧衣的女人,正微微低着头,而那个被她圈在怀里、身形纤瘦的……
王秋禾的眼睛睁大。
即使只看背影,只看那件她今早亲手帮对方套上的、自家那件宽大不合身的旧棉袄,她也能一眼认出,那是林蔚!
那窸窣声,就是她们身体紧密相贴、微微动作时,粗糙棉布摩擦发出的声音。
而那……那令人面红耳赤的、黏腻的、仿佛唇舌纠缠吮吸才能发出的细微水声,以及林蔚那断断续续的、带着哭腔又带着某种难以形容甜腻的娇哼喘息……
此刻,无比清晰地钻入王秋禾的耳中。
王秋禾的大脑“嗡”地一声。
眼前的一切,超出了她所有的理解能力。
两个女人……抱在一起……亲……亲嘴?!
她动弹不得,连移开视线的力气都没有。
眼睛像是不属于自己的,死死地锁住那幅禁忌的、活生生的画面。
眼睛瞪得极大,甚至开始泛起血丝。
那个高个子的女人是谁?
答案几乎不需要思考——周然。
小主,
林蔚口中念叨了无数遍的女朋友。
那个能让她当小祖宗的、被寄予了全部希望和信仰的一等功本人。
她真的来了。
不是虚幻的想象,不是幼稚的寄托,而是一个真实存在的、能悄无声息潜入这山野、能将林蔚拥入怀中的……活生生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