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鹰的哨声追着山风往西南去,黑雕却没有急着起飞。
它用爪子按住藤担,逼杨过重新站到剑痕前。杨过看它那副不容商量的模样,笑着把重剑拖回石地。
“行,毕业考试。”
郭芙把包袱系紧,嘴里嫌弃:“你少把什么都说得像玩笑。你刚才走两步都喘。”
“喘是为了给敌人降低期待。”杨过握住剑柄,“等会儿一出剑,他们才会显得更没见识。”
郭芙本想骂他,又把话咽回去。她走到他右侧,保持半步距离,能扶,也不会挡剑。
杨过最后一次站在“独孤后招”剑痕前。
第一式,重剑不起快,剑尖擦过石地,压得尘土向两侧分开。第二式,他借肩背沉势,把剑身提至胸前,胸口真叶受力,喉间血气上涌。他硬压住,右脚往后半寸,稳住重心。第三式落下时,剑锋停在旧痕之前,距离石壁只有一掌。
没有多余声势,石壁前散落的碎石却被这一剑挤得齐齐滚开。
郭芙眼睛亮了,连忙上前扶住他。杨过咳了一口血,血色比前几日淡了些。
“能收住。”她声音发颤,“真的能收住了。”
杨过靠着剑,脸上没了平日散漫:“收住内息,才有命赶路。”
黑雕低鸣,像认可,又像催促。杨过转身,对着剑冢石室行了半礼。
“前辈,剑先借我。若能活着回来,再把这几道痕看完。”
黑雕高傲地偏过头,翅膀却在他背上轻轻推了一下。
郭芙看着这一幕,莫名想笑:“雕兄这是舍不得你?”
杨过顺势往藤担边走:“雕兄这是准许我出师半天,没说永久毕业。”
郭芙把最后一包好药放进他最容易取的位置,嘴上却嫌:“麻烦死了。伤员还这么多讲究。”
“郭大小姐亲手打包,我当然得活着享用。”杨过看她把药藏得仔细,忍不住逗她,“你这是怕我偷吃干粮,故意把药放上面?”
“我是怕你疼了还装。”她系紧包袱,抬脸看他,“杨过,路上听我的。你毒发就说,别等吐血才认。”
“遵命。”他顿了顿,笑道,“夫人管得严。”
郭芙脸唰地红了,抬脚要踢,脚尖刚碰到他衣摆又收住:“再乱叫,我把你推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