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舍不得。”
“谁舍不得?”
黑雕不耐烦地拍了藤担一翅膀,两人被拍得同时闭嘴。
藤担升空时,剑冢在脚下退远。郭芙抓紧藤索,身子因山风晃动贴近杨过。杨过用右臂将她护在内侧,玄铁重剑横在两人腿前,像一道沉重护栏。
郭芙望向北面山路:“我们真不走终南?”
“真不走。”杨过看向东南山脊,“北路有眼睛,西南有暗号。我们从山脊绕东南,避开大道。让他们在终南等。”
黑雕贴着山壁滑行,避开北面明显山道。下方偶有黑衣人骑马疾行,马头都朝终南方向,没人抬头看这道贴崖掠过的黑影。
山风割得郭芙眼睛发酸。她低声道:“龙姑娘若知道你改道,会不会怪你?”
杨过看着远山:“她只会说,去做该做的事。”
与此同时,终南山下,活死人墓外。
第七夜的风从松林间穿过,黑衣探子守在墓外暗石旁,鞋底把苔痕磨掉了一片。他们等了整整七夜,北路没有杨过,没有黑雕,只有一块染血布条被灰鹰叼回,落在石阶下。
为首探子捡起布条,脸色阴沉:“被耍了。”
李莫愁站在墓门旁,红拂尘搭在臂弯。她看见布条,怒意先起,随后竟笑出声。
“机关算尽,连人往哪走都算错。”她看着黑衣探子,“你们主上请的都是饭桶?”
探子咬牙:“仙子若早按计划逼他……”
红拂尘卷上他喉间,后半句话卡死。
“少把你们的蠢扣我头上。”李莫愁眼神阴厉,“断臂小子没来,是他聪明。你们连郭芙都没看住,还敢催我?”
墓内寒玉床上,小龙女听见外头争执,睫毛动了动。情花毒仍被寒玉床压着,脸色苍白,唇边却浮起极淡笑意。
过儿没有被逼疯。
他还活着,也稳住了。
李莫愁回到石室时,看见她的神情,心里火气更盛:“他没来,你倒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