态度恭敬，前后转变之快，让围观的人都愣了一下。

秦铁心看了一眼灵晶，没说话。

沈青山又转身，朝吴老头的方向微微躬身：“吴师兄，您看……”

吴老头吐出一口烟，眼皮都没抬：“就想这么走？”

沈青山连忙转回去，对着秦铁心又作了个揖：“师弟对不住，真是对不住。”说完，他往后瞄了一眼吴老头，见对方没反应，这才松了口气。

吴老头又抽了口烟，才慢悠悠道：“滚吧。以后再有东西送到废器阁来，统一按照废器处理。”

“是是是，记住了！”沈青山如蒙大赦，连连点头，握着剑快步离开了废器阁。

背影甚至有些仓皇。

围观的人群见没热闹可看，也渐渐散了。只是离开时，不少人看向李缘和杜明的眼神，多了些玩味。

李缘和杜明站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吴老头抽完最后一口烟，在鞋底磕了磕烟袋，这才慢悠悠踱过来。他先走到秦铁心工作台边，看了眼那二十粒灵晶。

“给你的就收着。”他说。

秦铁心点点头，将灵晶收进怀里。

吴老头又转向李缘和杜明。

两人顿时绷紧了身体。

“吴、吴师叔……”李缘挤出笑容。

“废器阁的规矩，”吴老头声音沙哑，“送进来的东西，都是废器。没有‘误送’，没有‘不小心’。听明白了？”

“明、明白！”两人连忙应声。

“干活去吧。”吴老头摆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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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如获大赦，逃也似的回到自己工作台，再不敢往这边看一眼。

吴老头又看了秦铁心一眼，没再说什么，背着手，慢悠悠踱回了石屋。

山谷里恢复了平静。

只剩下熔炉燃烧的呼呼声，铁器敲打的叮当声。

秦铁心继续熔炼。

他动作依旧稳，只是眼神深处，多了一丝冷意。

刚才那场戏，他看明白了。李缘和杜明设局，想借沈青山的手把他赶出废器阁，甚至送去执法堂受罚。若不是他细心发现了剑的异常，若不是他准备了护心镜碎片调包，现在恐怕已经百口莫辩。

至于那护心镜碎片——是他前几天从一件真正报废的半法器上拆下来的，成色差，黑铁砂含量低，但正好能用来掩人耳目。

秦铁心夹起一块新的残片，扔进坩埚。

炉火映着他的脸，一半明，一半暗。

这个吴老头，不简单。

沈青山一个外门弟子，见到他就像老鼠见到猫。那句“吴师兄”叫得小心翼翼，赔礼道歉干脆利落，显然不只是因为理亏。

秦铁心摇摇头，不再多想。

眼下最重要的，是尽快提升实力。

经过这件事，李缘和杜明暂时应该不敢再动他。但那两人在废器阁待得久，人脉熟，以后说不定还会使别的绊子。

炼气一层，必须尽快突破。

有了法力，就能催动地火熔炉，就能处理更多有价值的灵材，收入也能增加。

还有炼体四层……

秦铁心看了眼角落里倚着的无锋。

等到了炼气一层，就能重锻它了。融入赤心铜，增加重量，也能作为锤炼身体的工具。

他收回目光，专注熔炼。

一整天，李缘和杜明都没再往这边凑。两人埋头干活，偶尔目光撞上秦铁心，也立刻避开。

收工时，秦铁心清点今日成果：精铁锭四十二块，铜锭十一块，杂料若干。去善功堂交了任务，领了十七粒灵晶，加上沈青山赔的二十粒，怀里又有了三十七粒灵晶。

走出善功堂时，天色已近黄昏。

秦铁心摸了摸怀里的灵晶，加快脚步朝膳堂走去。

今天消耗大，得吃五碗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