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着去。”陈溪从褡裢里又掏出两张符箓，黄纸红纹，每张巴掌大小，“这是我提前炼制的‘神行符’，贴在腿上，一个时辰能跑两百里，不比飞慢多少。”

他将一张符递给秦铁心：“贴在小腿上，注入一丝灵力激活就行。”

秦铁心接过符，撩起裤腿，贴在右小腿外侧。注入灵力后，符纸亮起微光，紧贴皮肤，传来温热感。他能感觉到，腿部的肌肉微微紧绷，像是随时准备发力。

陈溪也给自己贴了一张，然后说：“你在前面带路，我断后。记住，走官道，别抄近路走小路。咱们流云宗这里治安好，官道视野开阔，不容易被埋伏。”

秦铁心点头，辨认了一下方向，迈步向前。

第一步迈出，他就感觉到了不同——腿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着，步伐自然变大，速度陡增。他连忙调整重心，稳住身形。

陈溪跟在后面，一边跑一边左右观察，眼神警惕。跑了几里后，他忽然开口：“师弟，注意呼吸节奏。神行符是借助灵力推动，不是全靠你自己发力。呼吸要深长，与步伐配合。”

秦铁心依言调整。果然，呼吸顺畅后，奔跑的负担小了许多。

两人沿着官道疾行。晨风扑面，路旁景物飞速后退。一开始秦铁心还有些不适应——速度太快，转弯时容易失控，有一次差点撞上路边的树。但跑了半个时辰后，他渐渐掌握了诀窍：重心前倾，脚掌落地要轻，转弯时提前减速。

他抽空回头看了一眼陈溪。这位师兄跑得极其从容，不仅步伐稳健，还有余力东张西望——左边树林扫一眼，右边山坡盯一下，偶尔还抬头看看天上有没有飞鸟异常。

一个时辰后，两人来到了黑云岭外围。

官道在这里分岔，一条继续向前通往其他城镇，一条拐进山里，变成狭窄的山路。路旁立着一块石碑，上面刻着“黑云岭”三个字，字迹已有些模糊。

秦铁心停下脚步，陈溪也随之停下。

山道入口处，散落着一些破碎的布条、断裂的车辕，还有暗红色的血迹，已经干涸发黑。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腥味，混着山间草木的湿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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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陈溪低声说，“再往里走不能用神行符了。山路崎岖，符箓推动容易失控。”

秦铁心撕下腿上的神行符。符纸离开皮肤后，光芒黯淡，变成普通的黄纸。他收进储物袋，问：“现在进山？”

“不行。”陈溪摇头，“那太危险了。先派个斥候去看看。”

他放下肩上褡裢，从右手无名指的储物戒指里掏出一个鸽蛋大小的木球。木球表面光滑，刻着细密的纹路。

陈溪将木球握在掌心，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几息后，他摊开手掌——木球已经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只活灵活现的灰色小鸟。小鸟只有巴掌大小，羽毛细腻，眼睛是两颗米粒大的黑玉，转动时闪着微光。

“去。”

陈溪轻喝一声，掐了个法诀。小鸟振翅飞起，在空中盘旋两圈，然后朝着黑云岭山道飞去，眨眼间消失在林木间。

做完这些，陈溪又从怀里掏出一面铜镜。镜面模糊，边缘刻着八卦纹。他注入灵力，镜面泛起水波般的涟漪，随后浮现出画面——正是从小鸟眼中看到的景象：树木、山路、岩石，随着小鸟飞行快速掠过。

秦铁心看得一愣。

“这是‘窥真镜’，配合侦查傀儡用的。”陈溪解释，眼睛盯着镜面，“让小鸟先帮我们探探情况。看看狼群在哪，数量多少，头领什么修为，周围有没有其他危险。”

他一边说，一边调整镜面视角。画面中，小鸟正沿着山道低空飞行，时而左转，时而右拐，避开茂密的树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