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铁心站在一旁，看着镜中变幻的景象，又看看陈溪专注的侧脸，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

这半天——从易容换貌，到换形符伪装无锋，到神行符赶路，再到现在的侦查傀儡和窥真镜——他从陈溪身上学到的东西，怕是比自己之前一年加起来都要多。

不是修炼功法，不是战斗技巧。

是一种……活法。

在修真界，怎么走路，怎么赶路，怎么探查，怎么保命。

陈溪似乎感觉到他的目光，转头看了他一眼，笑了笑：“怎么了？”

“没什么。”秦铁心摇摇头，“就是觉得……师兄懂得真多。”

“都是被逼出来的。”陈溪重新看向镜面，语气平淡，“我执行过四十三次宗门任务，遇到过十一次埋伏，中过三次毒，被幻术困过两次。每一次活下来，就多学一点。”

他顿了顿，补充道：“师弟，记住，在修真界，活得久的人不一定最强，但一定最小心。”

秦铁心点头，记下了。

镜中画面继续变化。小鸟飞过一片乱石堆，前方出现一处山谷。谷口有狼粪，新鲜的。谷内隐约能看到几道灰色的影子在移动。

陈溪神色一肃：“找到了。”

他控制小鸟悬停在一块岩石后，调整视角，仔细观察。

画面中，山谷深处，大约十五六头铁背狼或卧或走。皮毛灰黑，肩背处的毛发格外浓密坚硬，像披了层铁甲。体型比普通野狼大一圈，最小的也有牛犊大小。

其中有三头格外强壮，肩高近五尺，獠牙外露，眼神凶戾。

而最深处，一块巨石上，卧着一头巨狼。

那狼体型几乎是其他狼的两倍，肩高超过七尺，浑身皮毛不是灰黑，而是暗金色。它闭着眼，似乎在休息，但即使隔着镜面，也能感受到那股压迫感。

陈溪盯着那头暗金色巨狼，眉头皱起。

“头领……筑基中期，快后期了。”

他低声说，语气凝重。

秦铁心也盯着镜面。那头暗金色巨狼忽然睁开了眼，金色的瞳孔直直“看”向小鸟隐藏的方向。

陈溪脸色一变：“被发现了！”

他立刻掐诀，镜中画面一阵晃动——小鸟急速拉升，向高空飞去。但下一刻，画面中一道青色光芒闪过，速度快得模糊。

“咔嚓。”

镜面一黑，画面消失。

小鸟被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