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秦铁心看向柳青。柳青也正好看他，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如果只有一个人来……绝对过不了这一关。

“合作？”秦铁心简短问。

小主，

“嗯。”柳青点头，“我远程，你近身，找弱点。”

秦铁心再次前冲。这次他不再追求一击破防，而是用短刀配合寸步，在傀儡身周游走，刀光如雨点般落在它关节、连接处、五官空白处。每一刀都不深，但足够快，足够烦人。

傀儡的注意力被秦铁心吸引。右臂蓝光大盛，三道冰刃呼啸射出。

秦铁心侧身避过两道，第三道已至面门。他右手短刀横格，冰刃撞上刀刃，“叮”一声碎裂，但寒气顺着刀身蔓延，整条右臂瞬间覆上薄霜。

就在这时，柳青的法术到了。

三颗拳头大的火球呈品字形射向傀儡后背。傀儡察觉，绿色左臂回防，土盾在背后凝聚。

“轰！轰！轰！”

火球接连炸开，土盾碎裂。

秦铁心趁机震碎手臂薄冰，短刀再进，刺向傀儡右膝。傀儡抬腿欲踢，秦铁心却已撤步后退，傀儡右腿刚落地，秦铁心忽然再次前冲，这次换无锋在手，重刀横扫，直取傀儡腰腹。傀儡双臂交叠格挡。

“铛！”

巨响中，傀儡身形一晃。

柳青的第二轮法术接踵而至，五条大腿粗细的青藤破土而出，死死缠住傀儡双腿。藤蔓坚韧异常，傀儡挣扎，竟一时未能挣脱。

秦铁心抓住这瞬息机会，无锋高举，全力劈向傀儡左肩。

“铛！”

凹痕再深一分。

傀儡怒吼般震颤，全身五色光芒大盛，一股狂暴的灵力波动从体内爆发。缠绕双腿的青藤寸寸断裂，同时它双掌合拢，五彩光球开始凝聚。

秦铁心不退反进，脚下崩步踏出，无锋刀锋一转，刀面横拍，重重击在傀儡合拢的双掌上。

“砰！”

凝聚中的五彩光球被这一拍打散，傀儡后退一步，柳青的攻击已准备就绪——一颗比之前大一圈的暗红色火球，拖曳着炽热尾焰，精准命中傀儡后背处。

“轰！”

火焰炸开，傀儡后背的赤红金属肉眼可见地暗红了一分。

再来！

两人默契已成。

秦铁心先用短刀贴身缠斗，寸步身法让傀儡的攻击屡屡落空。他时而佯攻下盘逼迫傀儡低头，时而侧身引诱傀儡出手暴露出后背空档，留给柳青攻击的空间。

每当傀儡试图施放大范围法术，秦铁心总会恰到好处地用无锋重击打断，用纯粹的力量干扰其灵力凝聚。

柳青永远在安全距离外。他的法术不再追求花样，而是精简到极致：火球、藤蔓、偶尔的水箭干扰。巨大的火球一次次击中傀儡后背，藤蔓总是在秦铁心需要喘息时出现，恰到好处地缠住傀儡一瞬，为秦铁心创造脱身或重击的机会。

秦铁心看着那些大腿粗细的藤蔓，看着那些温度惊人的火球，心里暗惊——这根本不是炼气期该有的法术强度。柳青的五行术法造诣，远超他表现出来的水准。

柳青看着秦铁心硬扛傀儡重击后只退三步，看着他用肉身格挡冰刃火焰后皮肤泛红却动作不变，同样心惊——这身体强度，已经接近某些气血境体修了。

但问题也很快出现，两人的灵力消耗极快。

秦铁心呼吸粗重，握刀的手开始微微颤抖。每一次格挡，内腑都像被重锤敲击，嘴角渗出的血丝越来越多。柳青脸色惨白，额头的汗珠不断滴落，施法间隔越来越长，火球的尺寸也开始缩小。

傀儡后背那片赤红金属已被烧得暗红发亮，其他部位也布满凹痕，但核心未损，动作依旧迅猛。

秦铁心短刀刺向傀儡右眼，被格开后顺势下划，在赤红躯干上留下又一道白痕。傀儡右臂冰刃横扫，秦铁心侧身避开，脚下却一个踉跄——体力快到极限了。

傀儡抓住破绽，左臂木盾如重锤砸下。

秦铁心咬牙，无锋横举。

“砰——！”

这一次，他被砸得倒飞出去，重重摔在三丈外，喉头一甜，一口血喷了出来。

傀儡转身，锁定远处的柳青——它判断出这个远程威胁更大。

就在傀儡迈步冲向柳青的瞬间，秦铁心从地上弹起。

他没有冲向傀儡，而是做了个让柳青瞳孔收缩的动作——他将无锋猛地插入地面，双手握住刀柄，全身肌肉贲张，青筋暴起，然后——

“起——！”

六千三百斤的无锋重刀，竟被他用蛮力从地面拔起，连带着撬起一大块黑色玉石地砖。秦铁心怒吼一声，双臂抡圆，将重刀连同地砖一起，如投石机般掷向傀儡。

不是劈砍，是砸。

重刀裹挟着地砖，化作一道黑影，呼啸着砸向傀儡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