傀儡察觉，但前冲之势已起，来不及完全转身，只能勉强侧身，用左臂木盾格挡。

“轰隆——！！！”

地砖炸裂，碎石四溅。无锋重刀的重量加上投掷的惯性，将傀儡砸得向前踉跄三步，后背完全暴露。

就是现在！

柳青眼中精光一闪，将灵力灌注进掌心早已凝聚的火球。

这颗火球不大，只有拳头大小，但颜色已从赤红转为刺眼的金白色，内部温度高到让周围空气都发出噼啪的爆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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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

火球无声射出，拖出一道扭曲的光痕，精准命中傀儡后背那片暗红金属的正中心。

火球接触的瞬间，傀儡后背以击中点为中心，迅速变得通红、发亮，最后转为接近炽白色。

秦铁心盯着那片炽白区域，突然喝道：“冰！”

柳青几乎在他开口的同一刻就动了。左手抬起，掌心蓝光大盛，一支三尺长的湛蓝冰箭凭空凝聚。冰箭晶莹剔透，内部有雪花纹路流转，散发着刺骨寒气——这是他最后一点灵力。

“去！”

冰箭破空，拖出淡蓝尾迹，分毫不差地击中那片炽白金属。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像寒冬深夜冰河开裂。

赤红金属在极热后遭遇极寒，热胀冷缩的剧烈应力让表面瞬间布满蛛网裂痕。裂痕以击中点为中心，向四周疯狂蔓延，眨眼间覆盖整个后背区域。

傀儡动作彻底停滞。

它像是被冻结了时间，整个身躯僵在原地，连眼中的五彩流光都凝固了。

就是现在！

秦铁心不知何时已冲到傀儡五步内，脚下撼山步炸开气浪，身形前冲，转步侧移，绕到傀儡正后方，刚好抄起掉落的无锋。整套动作就像计算好一般，行云流水，耗时不到一息。

他双手握刀，无锋高举过头，全身力量自脚底升起，经腰腹传递，汇聚双臂。

重岳刀法·崩岳——将所有力量集中于一点，瞬间爆发。

刀身泛起暗金色的脉络，那是无锋内部的灵纹被全力催动。

斩！

“铛——！！！！！”

这一刀，结结实实砍在傀儡后背的裂纹处。

裂纹瞬间扩大，蔓延至整个躯干。傀儡身体从中裂开，五色金属碎片四溅，内部的核心晶石“咔嚓”一声碎裂。

它僵在原地，保持前冲的姿势，然后轰然解体，化作无数五色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秦铁心落地，单膝跪地，无锋拄地支撑身体，大口喘息。刚才那一刀几乎抽空了他全部力气，双臂肌肉都在颤抖。

柳青也跌坐在地，脸色苍白如纸，双手撑地，喘得说不出话。

大殿恢复寂静。

只剩下两人粗重的呼吸声，和空中缓缓旋转的五色光球。

良久。

秦铁心抬起头，看向柳青。

柳青也正好看过来。

两人对视。

然后，几乎同时，笑了。

是那种从喉咙深处发出的、带着喘息和疲惫、却又无比畅快的笑。柳青笑得肩膀抖动，秦铁心嘴角咧开，露出罕见的、毫无保留的笑容。

笑声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年轻，肆意，带着战胜强敌后的酣畅淋漓，也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像是要把这些天所有的压抑、伪装、算计都笑出去。

他们赢了。

两个炼气期，一个五层，一个九层，联手击败了筑基初期的守殿傀儡。

秦铁心撑着刀站起身，走到柳青面前，伸出左手。

柳青握住他的手，借力站起。

“秦道友，你这身体……真是怪物。”

“你的法术才是。”

两人并肩，看向中央石台上的五色光球。

光球缓缓下降，落在石台表面，光芒渐敛，露出内部——两枚悬浮的令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