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挖过的土，隔天再看，会先冒出细芽。

她待得越久，周围那一片的草木灵气就越活泛一些。

她自己也说不清为啥。

她只说，去年开始，她找药材格外准，其他人错过的，她一眼就能看到，非常明显。

秦铁心想了想，从记忆里翻出一门感应术。

这并不是什么功法，只是一个感应灵气的粗浅法门，凡人都能练。

流云宗外门弟子进门第一课，就是先学这个找气感，寻找气感的快慢也印证着灵根的好坏，找到气感后，才能修炼《引气决》。

他把口诀一句句念给孙阿棘听。

“记好了。”

孙阿棘正低头摆弄一株草药，闻言抬头，一脸茫然：“秦大哥，这是啥？”

“你照着练。看能不能感觉到什么。”

“感觉到什么？”

“你练了就知道了。”

孙阿棘似懂非懂地点头。

她放下铲子，学着秦铁心的样子盘腿坐下，两只手搭在膝上，闭眼。

坐了一会儿，她开始挠头。

又一会儿，她睁开眼，问：“秦大哥，我是不是坐得不对？腿麻了。”

“换条腿盘。”

“哦。”

她换了个姿势，又闭上眼。

这回坚持得久了些。

可没过多久，她又睁开眼，肩膀太酸了，手臂像固定住了一样，她又活动了一会肩膀与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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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铁心一直没睁眼，但似乎已经察觉到了她的不适，毕竟自己也是这么走过来的，第一步总是很难的。

“慢慢来。”他说，“不着急。”

孙阿棘“嗯”了一声。

第一天的日头，落得很慢。

孙阿棘起来七八回，吃饭、喝水、解手，坐得久了，哈欠一个接一个。

到日头偏西，她什么也没感觉到。

她有点沮丧，撅着嘴说：“秦大哥，我是不是太笨了。”

“不笨。”秦铁心说，“明天再试吧。”

“那……那我明天还来？”

“来。”

第二天，孙阿棘天刚亮就到了。

她没挖药，把背篓往石头边一放，自己找了块平整的地方，学着秦铁心的样子盘腿坐好。

这一天她坐得比昨天久的多，中间只起来一次，吃了午饭就又回来坐下。

虽然她不知道要练这个干什么，但她却一直照着秦铁心说的来办。

秦铁心心里暗暗点头。

这丫头坐得住，是个能修炼的性子。

快到傍晚的时候，太阳斜到山背后，天边烧起一片红。

秦铁心忽然感觉到，她那边安静下来了。

呼吸也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