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思宸死死咬住牙关,鲜血从指间不断滴落,却像失去了痛觉般毫无反应。
“今日你加诸我身的每一道伤痕,”她的声音渐渐拔高,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我都会一寸一寸地讨回来。”
每一个音节都像是从地狱最深处传来的诅咒,“我要让你亲眼看着自己在乎的一切灰飞烟灭,要让你在漫长的煎熬中一点一点崩溃。”
凤思宸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一口鲜血喷溅在胸前。
但她仍固执地仰着头,眼中的火焰愈发明亮
“你以为这就算结束了吗?不……”她露出一个染血的笑容,“这才刚刚开始。我会让你明白,什么叫真正的......生不如死。”
最后四个字她说得极轻,却像毒蛇吐信般令人不寒而栗。
夜风卷起她破碎的衣角,染血的布条在空中猎猎作响,犹如无数冤魂在凄厉哀鸣。
她单薄的身躯明明已经摇摇欲坠,却依然挺直脊背,宛如一柄出鞘的利剑,誓要将仇敌斩于剑下。
这一刻的凤思宸,不像是重伤垂死之人,倒像是从地狱爬回来索命的修罗。
君欣始终沉默,拽着轩辕锐锋和凤思宸一路前行,硬生生将他们拖离皇宫。
所过之处,惊起一片哗然,如同平静的湖面被骤然打破。
街道两侧的窗棂接连发出“吱呀”轻响,一扇扇雕花木窗被悄悄推开条缝。
有人只敢露出半张脸,借着窗纱遮掩窥视;有人索性大敞着门,却只敢躲在门框后探头探脑。
二楼栏杆处,几个胆大的妇人攥着绣帕指指点点,珠钗在晨光中乱颤。
茶肆里正在算账的掌柜连算盘都忘了拨,伸长脖子往外张望,铜钱从指缝间滑落也浑然不觉。
整条街骤然陷入诡异的静止,众人屏住呼吸,却又抑制不住探看的欲望,如同围观戏台般紧盯着这出意外上演的荒诞剧目。
“这……这不是丞相府的小姐吗?”
“还有那个人,我认得他,他可是皇子啊!”
一个绸缎庄老板哆嗦着指向地上那个满脸血污的男子,手中算盘啪嗒掉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