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旁的妇人立刻捂住孩子的眼睛，自己却忍不住从指缝间偷看。

街角几个泼皮无赖原本正在赌钱，此刻却连铜钱撒了满地都顾不上捡，一个个张大了嘴呆立当场。

最令人心惊的是那些孩童的反应。

有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吓得连糖人都掉在地上，晶莹的泪珠大颗大颗往下掉。

她身后几个男孩更是面色惨白，有个胆小的直接尿湿了裤子，淡黄色的液体顺着裤管滴在青石板上。

君欣对这些反应视若无睹，依旧大步流星地向前走着。

她身后，轩辕锐锋的玉带扣在石板上刮出刺耳的声音，凤思宸的绣鞋不知何时只剩下一只，露出染血的罗袜。

路人们不约而同地让出一条宽阔的通道，有人甚至退到了街边的货摊上，撞翻了陈列的瓷器也浑然不觉。

整条街市只剩下君欣沉重的脚步声，和她拖行两人时衣物摩擦地面的沙沙声，在这诡异的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君欣拖着二人，最终停在了京城最繁华的朱雀大街中央。

街上的灯笼在夜风中摇曳，将三人的影子拉得老长，投在冷清的石板路上，显得格外阴森。

她手腕一翻，像丢弃两块破布般将轩辕锐锋和凤思宸甩了出去。

二人的身躯在空中划出两道狼狈的弧线，随后“砰”的一声重重砸在坚硬的青石板上。

那声响既像装满谷物的麻袋坠地，又似枯木断裂，在寂静的街巷中格外刺耳。

轩辕锐锋的身体像断了线的木偶般瘫软在地。

他的右臂以诡异的角度反折在背后，华贵的锦袍沾满尘土，束发的玉冠早已不知去向，散乱的黑发遮住了他惨白的半张脸。

凤思宸则像一具被扯坏的布偶，双腿扭曲成不可思议的形状，精致的绣鞋只剩一只，另一只脚上的罗袜已被磨破，露出血迹斑斑的脚趾。

她的脖颈诡异地歪折着，像断线的木偶般摇摇欲坠。

夜风吹过空荡的街道，卷起几片落叶在他们身边打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