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对。
水雾弥漫柔和了光线。
女人雪肤乌发,整张脸浸染了水光清透的湿润感,更加深刻地突显出她姝丽的五官。
经净予喉结隐隐滚动两下,眼中蓄着热能,看着那水润剔透的脸,口中忽然干涩难忍。
却还是慢慢偏过了头,强迫自己看向她身后的洗手台。
他太想推倒对方了......但是现在不行,不说其它,光是身体方面就扛不住。
在千凌自认为警惕地挪开身子时,经净予又向前一步,朝她耳边伸出了手。
千凌一边想躲,一边又只能手撑着后方的洗手台行动,平静的眉眼甚至透了些无奈,她如今的身体,站不久。
思绪烦乱不过几秒,又想到自己活不长,想到小夏这唯一的牵绊,突然就放下了挣扎。
如果用一具朽败的身体,能给小夏换一个庇护,那她们,也就两不相欠了。
然而经净予为避免自己兽性大发,他的目光自移开后,就不敢往回挪,毕竟这是在浴室。
也就错过她微小的变化。
他的手没有接触到千凌,直直探过去,够到洗手台长格下放着的东西,才放松下来。
千凌每晚泡澡时长都一样,他早已摸清,刚刚放热水的时候,忘了收起一些晨间物品。
他必须赶在对方穿好衣服后,目光不经意扫到前,吸引其注意力,有些事他觉得正常,可万一,对方嫌恶呢......
经净予可不愿意败好感。
“怕你走不动,我先等着,衣服待会我会放入洗衣机。”
他将手里的东西放到门外的架板上,俯身垂下眼睫,遮住了眼底的暗色,将千凌横抱起。
“是这样吗?”千凌想通之后,内心也完全说服了自己。
对他已经不再有多余的戒心,对方脑子装了太多颜料,现在没动作,却是早晚的事。
千凌能做的,就是适应。
俘虏永远没资格,去要求强盗做出尊重自己的事。
倘若她健康,可能会过问对方有没有身体上的毛病,但她日子不长,便无所谓了。
并且对方从表面的肤质和体质,看着也不像得了什么病。
经净予步伐跨得大,此时已经走到了卧室。
室内没有开灯,由着外面洒入一地清晖,将人放到床上,正想开灯,却又对上了她的脸。
近距离的冲击是极大的,她的肌肤透光,如雪冷白,月色遇到她,都只能黯然退场。
不论如何克制,他都挪不开目光,感官的激烈碰撞,完全不输于方才在浴室的景象。
脑中循环的是十多天的接触,和之前亲密的擦身换衣。
为了她亲自下的厨;为了她学会洗衣裳,因为不想她的事被别人经手,便做尽日常......
为了她甘愿每天抽血试验;多次浪费只为提取体内最适宜的,与她相融合的物质;为了她尽心寻找叫郁夏的小姑娘......
在这种藏形匿影的付出中,难免会对她越来越上心。
无声的影响下,对她的渴望就愈严重,对她的美色便更难抵抗......
如今,两张面容相距不到五厘米,身周全是那要命的香气,呼吸几乎一秒就沉重起来。
“......千千。”
早在她醒来,经净予便问出了她的姓名,并私自用了之前所想的叠字,从称呼改变关系。
千凌半睁了眼看他。
一沾床就困得不行,因为内心完全认命,她没有在意对方灼热的视线。
经净予被她懒怠扫了一眼,心脏又是剧烈跳动起来。
“我想亲亲你......只是亲。”他放低音色,轻轻地哄着她。
好些天了,为了等她适应,除了脸颊和眉心,经净予出格的行为仅限那一夜。
后止步于搂搂抱抱贴贴。
而今看着她的粉润的唇,心里头火热,想得很...
暗香萦绕的卧室,暧昧的氛围,可疑的大床,那句话的余韵,便借着现场逐渐酝酿起来。
窗户关得仅留一条缝隙。
经净予在千凌将要闭眼睡过去前,凑上前,偏头含住了她的唇,轻舔慢吻,试探着往里。
久违的甜蜜在唇齿间扩散,他的舌勾缠得越发急切......
窗外呼啸着凛冽的风,室内是一点点加重的呼吸。
经净予没有太为难准备睡觉的人,每每吸了几下女人的舌尖,就松松口让她匀一匀气。
也的确没其它行径,只是亲的范围不小,他翻身而上,避免压着对方的同时又紧紧贴着...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千凌半醒半睡,动了动身想摆脱那种难言的体验,仰高了脖颈,几乎全身都被沾了个遍。
半个月后,G市。
郁夏看到韶非的时候,他正在吧台边为女客服务。
简单带领结的白衬衫搭黑西裤,是服务生统一制服,却因为长相和高挑的身材,在灯光迷离的场所,仿佛自带聚光效果。
多数女客都忍不住偷瞄,或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犯花痴。
这里是灾后最繁华的都市之一,人口比其它地方更多,体质升中等的占绝大多数。
虽然男女数量差异大,但留下的都是能力强的女性。
能力超强的人不屑出手,中下的男女双方便如寻常人般,势均力敌,粮多才有说话权。
所以这座城市不论人口性别,还是保留的设备仪器,维持的社会秩序,就好像灾世前。
见她进门,韶非朝她微微一笑,像对待普通客人尊敬有礼的态度,但眼中似乎别有意味。
郁夏的视线环绕场地转一圈,发现对方的小团队几乎都混在其中,扮演各种临场角色。
竟然没有一人伤亡。
但她没纠结,脚下不停,连他们怎么会在这里都不去猜想,郁夏心里焦灼,正事要紧。
她根据前世记忆,目标明确走进电梯里,细长的手指抬到半空,犹豫几秒才按下四楼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