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夏皱紧眉头,求援这事让她满脸不耐,怪自己不够强。
电梯在四楼停下。
郁夏看了眼廊道的场景,整条走廊就两扇大门,她的记忆一下被这熟悉的场景拉回前世。
当时自己一身狼狈,伤痕累累,好不容易在四处打听下,才得来对方的消息。
冒着被打死风险,抱着寻求庇佑的心,一脸期待的被带到这个地方。
人是见到了。
可对方却半点不搭理,就因为失去记忆,加上灾后没了监控和电脑手机,反被视作骗子。
几次挣扎求见,也因为没有和他们一起生活过,想证明都没话题,最终饿死在外面。
郁夏走出电梯,握紧拳头,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其实她一直在挣扎,要不要放弃,没手镯证明,但是姑姑的模样一直徘徊在她的脑海里。
而且,能让她突然中招,又是见过姑姑的,只有那个人。
先不说人数,就是单打独斗,对上他,郁夏也没把握。
“你是谁,来这里做什么?”两扇门没有守人,但电梯口有,从她踏出电梯,就伸手拦在她面前。
“我找四爷。”她稳住语气,没有露出一点情绪,“我是他的侄女。”
左右两边的守梯人连询问都没有,面色冷漠:“四爷没有亲人,请离开。”
郁夏知道他们的态度,前世就是这样,听说是因为他找手镯,坦然失忆的事情,来碰瓷的人非常多。
所以不论她怎么认亲,都没成功。
“能传达下话吗,就说他找的手镯有线索。”这是她唯一能去让人去验证的。
前世很多地方被淹了,山高水长,不能百分百保证能找到,因为自我怀疑,她才被赶。
这次她态度绝对笃定。
对方又那么迫切......
只要他想要拿回手镯,就一定会去营救姑姑,到时候劝姑姑将手镯还回去就行。
郁夏保证绝不纠缠,直接带着姑姑远离。
两个大汉都准备动手赶人了,听到手镯二字,相互对视一眼,其中一人道:“那你在这等候,但如果你敢骗人的话......”
郁夏语气坚定:“不会。”
那人又仔细打量了她一眼,之后才转身向第二个大门走去,断断续续敲了四下,听到回应才开门进去。
不消一会儿,就走出来。
“进去吧,四爷要见你。”
郁夏心下松了口气,抬起脚步,朝着第二间敞开的铝木门走去。
前世来这里,她始终是恐惧的,大概是留下了后遗症。
眼前只差两步就能转入门内,心脏忽然就提了起来,和面对经净予一样,生出一丝惧意。
或许,这也是对未知的强大敌人,所产生的警惕。
然而她脚下没停,保持着和守梯人一样的冷漠表情,打足了气走进去。
室内面积大而空旷,只在最前方靠窗位置,设了张矮长的四方沙发垫,男人盘坐在上方。
他穿着宽松的米色居家服,仿中式长衫类型。头发很短,呈现出圆椭的理想头型。
那张脸十分俊逸出尘,腕间缠了几圈黑色小叶紫檀手串,他搁下碧青色的瓷杯。
茶几边檀香缭绕,他隐在其后,面无表情,俨然一位无情无欲的上位者。
“你有我想要的信息?”
男人声音清朗,很难与传言中冷血薄情、手段残忍到令人闻风丧胆的四爷划上等号。
这句话和前世一模一样。
郁夏飞快抛下思绪,果断点头,“我有。”
“形容下。”
听到这话,郁夏压根不用思考,脑中就有了手镯的印象,毕竟前世为了求生,反复将它想起又放下,放下又想起......
小主,
记忆有图,她便分毫不差的,将手镯的模样形容出来。
期间,名为姑丈,实则陌生的男人一直在把玩着茶杯,听完良久才道:“说吧。”
他轻抬了眼,一双浅棕的眸子在雾气下显得十分亲和,但却透着森寒的意味。
“想要什么?”
郁夏大着胆子对上他的视线,“借我一队人,会偷袭的,事后我让他们把东西带给你。”
原本想让对方亲自出手,胜算更大,但是联想到姑姑,话到嘴边绕一圈,换了个说法。
连经净予那种不重情爱的变态都能盯上,万一失忆姑父见到姑姑,忆起往事也来争夺呢?
她不得竹篮打水一场空。
到底是阅历不深,隐藏得再好,绷着的面色不太自然,眼底那抹警惕也让人瞧得清晰。
“救谁,人在哪里?”
事实上,他心中隐隐有了猜测,女生没背包,穿着清凉,口袋平平,若非没带手镯,就有可能在别人手上。
拿不出来,还得救了人再给,能分析的原因就有多个。
而他的手下事无巨细,所有事都会一一说明,方才就有提到,这女孩冒认他为姑父的事。
如果这是真的,手镯在她姑姑手里,那么有极大的可能,就发生在失忆那几年。
后面女生的回答,也让他更倾向自己的推测——
“救我姑姑,在H市。”
相隔两座城市,男人揉了揉眉心,不论是找回手镯,还是探知过往,似乎都得应下对方。
他从沙发垫上起身,慢步走到左边,端的是一派从容,曲起手指对着墙体敲了两下。
隐约听到隔壁房间门被打开,一分钟不到,身后就响起了沉稳的脚步声。
郁夏回头往后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