绛云公主却是存心为难了。
眼下天机晦涩,除了身在劫中之辈,旁人却算不清其中因由。可若再拖延下去,蓝采和落入水母娘娘,一切也就不言自明了。
可若东华在公主早已言明的前提下,擅闯海眼禁地,他有理也变没理了,事后盘算起是非对错,却又是一笔糊涂账。
“也罢,终归要在手底下见高低。”东华叹道:“既如此,便请恕我冒昧了。”
说罢,将手中日精轮放开,立时有太阳真火腾起,大日神光融金化石,连护持海眼的禁法也为之动荡!
“大胆!”
绛云公主见此大怒,提了宝剑便杀将上来,与东华战作一团。
这海眼之内别有洞天,初看时幽深难测,只见一片冥冥难料深浅,比之归墟也不遑多让。
可若是洞开其中禁制,却是景物灵秀,珊瑚林中处处琪花瑶草,更有异兽鱼龙于其间出没。
三公主领着侄儿穿行其间,却见那珊瑚朱叶纷披,光影浮泛,鲜艳非常。林下浅草初萌,间以奇花,五色缤纷,与碧草相映,分外好看。
水母娘娘所居宫阙乃是一整块玄冰雕琢而成,那水宫高约十丈,通体剔透如水晶,上盖碧瓦,质如翠玉。虽不似四海龙宫那般雄奇壮丽,却别有一种清空灵蒙之妙。
娘娘隐居于此,身边并无多少侍从。
三公主也不等通传,径直入得大殿,欲要向母后禀明此事。
及至入内,却见中庭宝座已有贵客落座,水母娘娘正与他谈玄论道,很是郑重。
万年碧珊瑚雕成的案几上置灵泉玉液,灵液烟云浩荡,灵动非常,似是游鱼一般飞舞如活,想来是西王母蟠桃宴上也不曾有的珍品。玉盘满承各色奇果,均是罕见珍物,水府秘藏。
见三公主如此冒失,水母娘娘却是眉眼微沉,喝道:“怎的如此失礼?仔细冲撞了贵客!”
见母后面上似有怒色,三公主忙深施一礼,连连告罪。
抬眼看时,却见那尊客甚是面生。其身着法衣非纨非縠,如雾烟月色笼成,时深时浅,似水波变幻。
“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