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尊客自是宁远,他且恕三公主冒失冲撞之罪,举起手中形制古雅的古玉杯向客敬上。杯中贮有玉浆,色作纯碧,入口一尝,甘芳满颊,脏腑生凉。只连声夸好,又斟满一杯,含笑招呼三公主姑侄落座共享。
水母娘娘听宁远这般说,自然顺水推舟,略过此事不提,只笑道:“不过荒海所产,何足挂齿。倒是杯中珍酿,乃海眼地洞千万年水元灵机攒成,又取海中独有的灵草奇果酿配,倒还能称得上一句不凡。”
宁远听得连连点头,“此物质类空青,乃是水元精粹产出,见风即化、遇木则枯、合土则凝,实是陆上难得的珍物。”
“只可惜于我等所饮,不过品些滋味,白白浪费了。不若令二位同饮,却还能称得上一句物尽其用。”
贵客盛情相邀,三公主姑侄哪里有推脱的道理?
只三公主心中记挂着一事,又不欲在宁远这生人面前道来,心下焦灼,外头不由显出些坐立不安的模样。
三公主数次欲言又止,听两位大神通者论道时也不能专心致志,心境动荡不静,任是何等大道至理也难入耳。
如此情形自然逃不过上首二尊法眼。
宁远这客人自然不好叫主家难做,何况他也知晓三公主缘何失态,只含笑转过眼视若不见。
水母娘娘这会却是真动气了,若叫宁远以为她族中子弟都是这般难堪造就之辈,她还如何有脸面请宁远关照一二?
当下便止住讲法,斥道:“三女!你如何这般不惜福?轻慢道法!”
三公主如何见过母后这般疾言厉色,唬得花颜失色,正要起身分辩,忽听宁远道:“娘娘息怒,此事却实非公主之过。”
水母娘娘闻言,哪里还不知道此事与宁远也有关。
他突然造访,以相看跨界人选之名登门,言辞诚恳意态温和,竟像是存心结交的意思。娘娘也是存了交好之意,二人坐而论道,将诸事搁下,顿忘朝暮。
“此言何意?”
水母娘娘沉声问道:“帝君此来莫不是别有所图?”
先前融洽氛围顿时一变,宁远若不说清楚,只怕娘娘也不会给他半分面子。
宁远却道:“娘娘不妨先听公主道来,想来此中因由便也尽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