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好跟我说:“有缘再见。”
我说:“谢谢。”
通往寺院的山路石阶很长,长到有限的计数无法概括,山路又很高,每一层石阶高至我的膝盖,让我越发渺小。
我记得石阶百态的形状,像我这一路遇到的人,记得踏上石阶的感受,很累,很苦,很想哭。
我停停行行气喘吁吁的登至山门,双腿不听使唤的打颤。
小沙弥端碗水走过来:“施主先喝口水歇一歇。”
“谢谢。”
我表明我的来意,高僧没有见我,听说他在后山打坐。
后山塔林未经许可,不可擅自入内。
小沙弥将我安置在寺内,吃穿住行有僧人管理。
半个月内,高僧一直避而不见,小沙弥代为传话:“施主,你这一生觉得最苦的是什么?”
我细细想来,给出回答:“来这里时走的路。”
“那施主可以去走下山的路了。施主早已见过高僧。”
这次我不明白。
我没有吵闹,也没有不甘心,就是心里空空的,怎么也装不满。
我安安静静的收拾自己的东西,也偶然听到僧人说我太平静了。
主人家赶客,岂有不走的道理。
我一直待在寺庙也见不到高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