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画面要是被三秋知道了他大概会笑出腹肌来希雅姐大概会用那种眼神看着我然后什么都不说那比骂我还可怕。

等一下……为什么这两位会在一起?不对我的疑惑些什么?哦~原来如此。

五月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个头,逻辑链条补全了。

她喝醉了,来找奥利维雅,走错了方向,爬上了奥利维雅的床(或者是洛德的床?反正现在是同一张床),然后抱着她哥的手睡了一整夜。

合理。

非常合理。

逻辑上没有任何问题。

每一个环节都站得住脚。

除了结果——结果是她哥现在就在她旁边,而她正盯着她哥的脸看。

等一下——我是不是耽误我哥跟嫂子的美好事情了?

五月的大脑在这一瞬间清醒得可怕。

那种清醒不是慢慢来的,是一瞬间从迷糊到完全清醒。

中间没有任何过渡,就像有人在她脑子里猛地拉开了一扇窗帘,阳光哗地一下全灌进来了。

寄~

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瞳孔在那一瞬间放大了几分——那是肾上腺素突然飙升的生理反应。

她想坐起来,但她发现自己的身体僵住了,像一只被手电筒照到的青蛙,完全不知道该做什么动作。

算了,我真该死。

不对——真的该接着睡。

她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一个能完美解决当前困局的办法。

起来溜走?

万一洛德在她起身的时候醒了,看到她鬼鬼祟祟地从他床上爬起来,那画面更解释不清。

她该怎么解释?她能怎么解释?难道说“早安哥哥昨晚喝醉了不小心爬错床了你继续睡不用管我”?

哪个正常人类会在这种情况下说出这种话?继续装睡?好像也只能这样了。

只要她不醒,这件事就不存在。

只要她不承认,这件事就没发生过。

就像是只要没有被发现,那就不是犯罪!

这是五月从无数次搞事经历中总结出来的核心经验——只要没有被当场抓包,就永远不能主动认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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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接着睡吧。

五月把被子往上拉了拉,一直拉到鼻尖的位置,只露出一双紧闭的眼睛和一头炸开的紫色长发。

她的睫毛很长,在晨光下投下浅浅的阴影,但她的眉头是皱着的——虽然她在努力装睡,但显然装得不够像。

她的呼吸虽然很均匀,但节奏比正常睡觉时快了一个节拍。

她的大脑正在以极高的速度运转,各种乱七八糟的念头在脑内弹幕里疯狂滚动,从“哥哥的肩膀还挺硬的”到“我以后怎么面对奥利维雅姐”再到“算了先睡吧睡着了就不尴尬了”。

她现在想直接一块把自己给拍晕。

于是两个人接着倒头就睡,一个抱着枕头,一个缩在被窝里,中间隔了大半张床。

五月的脸埋进被子,只露出一双眼睛,偷偷看了洛德几眼——

她哥的睫毛还挺长的,她以前怎么没注意过?

他睡着的样子还挺安静的,和平时那个满嘴跑火车的沙雕完全不一样。

看了几眼之后,她觉得无聊了。

自家老哥有什么好看的?

天天看,看了这么多年,不就是两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

然后她真的睡着了。

呼吸重新变得均匀,眉头舒展开来,嘴角甚至还弯了一点点。

在梦里,大概没有“爬错床导致哥嫂美好夜晚泡汤”这种烦恼。

她还梦到了自己变成了一头巨大的龙,在虚空中飞来飞去,喷火烧掉了一大片灰化区域,洛德站在地上仰头看着她,手里举着一个小旗子,旗子上写着“五月最强”。

然后她得意地仰天长啸——然后就醒了,发现只是梦,但嘴角还是弯着的。

又是俩钟头。

阳光从窗帘的边缘直射进来,已经不再是清晨那种温吞的金色,而是变成了更亮、更白的正午光线。

在床单上投下一道长长的、亮白色的光条,像一把光做的刀把整张床切成两半。

空气中飘浮的灰尘更多了,被阳光照得亮晶晶的,像一场微型的大雪。

洛德的胳膊从眼睛上滑下来,落在枕头上,五根手指微微蜷着,掌心朝上。

像是在梦里想要抓住什么,但什么都没抓住。

他的睫毛动了动,但没有醒。

他正在做一个梦,梦里海伦拿着一摞文件追着他跑,他一路上狂奔,跑到舰桥尽头纵身一跃——然后醒了。

还好没醒。

奥利维雅中间来过一次,大概是九点半。

她晨练回来,推开门,动作很轻——门轴刚发出一声极轻微的“吱呀”,她就停了一下,确认没有惊醒任何人。

然后她探头往里看了一眼。这俩货依旧睡得跟头死猪似的——

洛德把她的枕头抱在怀里,一条腿从被子里伸出来搭在床沿上,脚趾头还无意识地蜷了蜷,大概在梦里踩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他的嘴角甚至还挂着一小片干了的口水印,在晨光下亮晶晶的,从嘴角一直延伸到下巴。

五月缩成一只虾球,被子裹得紧紧的,只露出眼睛以上的半张脸,,。

但她那头紫色的长发已经完全炸开了,从被子里支棱出来,像一朵紫色的蒲公英——

还是那种被风吹过、所有种子都往四面八方飞的残破版蒲公英。

两人中间隔了段距离,井水不犯河水,睡姿各异,但都有一个共同特征——完全没有要醒的迹象。

一个抱着枕头口水直流,一个缩成虾球头发炸开,像是两个被遗弃在床上的大型毛绒玩具。

奥利维雅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背上还挂着晨练出的那层薄汗,看了片刻——

然后她轻轻地关上门,手指压着门把手慢慢松开,让锁舌无声地滑回门框里,先出去了,接着锻炼。

关门的时候她低头看了一眼门把手,确认它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然后才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