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送阵微光散尽,周遭的人声、喧闹消失无踪。
整片天地被浓稠厚重的白雾彻底包裹,遮天蔽日,不见天光。
雾气冰凉潮湿,萦绕在周身,白锦抬眸四顾,四面八方都是一模一样的茫茫白雾,根本分辨不出东南西北。
他唯一能看见的,只有自己脚下寸许宽、凹凸不平的崎岖山路。
没有任何选择,白锦垂落眼眸,收回多余的思绪,循着本能与直觉,一步步往前挪动。
山路两侧长满了密密麻麻的野草与杂乱荆棘,枝叶交错缠绕,肆意蔓延,几乎将狭窄的山道彻底遮盖。荒草坚硬粗糙,裹挟着细碎的尖刺,层层叠叠挡在身前。
宗门高处的观云台内,一面通透水镜悬于半空,清晰映出迷雾中独行的少年。
几位长老围坐一旁,看着水镜里那名毫无灵气波动、孤身跋涉的单薄身影,纷纷轻轻摇头。
“无灵根,凡躯一具。”有人低声轻叹。
八长老兴致骤起,当即笑着开设赌盘:“来来来,开盘下注,赌这孩子能不能闯过。”
二长老轻摇折扇,漫不经心开口:“千年难遇一例挑战者,我赌他能走到终点。”
三长老果断摇头:“我押三千灵石,他到不了。”
其余长老大多跟风押注,几乎全员赌白锦失败。
从古至今,从未有凡人凭肉身闯过这片雾中险道,众人心中早有定数。
赌盘赔率瞬间拉开,定为一比十。
二长老唇角微扬,语气带笑:“我若是赢了,便是三万灵石。八师弟,这次怕是要赔得倾家荡产。”
八长老面露不屑,深知这位二师兄素来爱耍小聪明:“我不信。二师兄可别背地里搞小动作。”
“不过三千灵石,输了也无妨。”二长老神色淡然,“我多炼几炉丹药,便能轻易赚回。”
一旁,身着满是补丁宗门旧衣的大长老默默看着,语气无奈又酸涩:“早知丹峰赚钱这么容易,当初我也该拜入丹峰,何苦如今这般清贫。”
二长老摇着折扇,笑意散漫,随口打趣:“大师兄,你现在入丹峰也不晚,从头做个药童便是。”
大长老闻言嗤了一声,满脸不屑,压根瞧不上从头打杂的活计。